644、四年12月25日 晴 興國之事自當無所不用其極(2/2)
「你就這麼想,如果你真的被嫁到了鄉下屠戶家中,那些屠戶五大三粗一身毛腥味,每天晚上用油膩膩的手摸你,還從來不刷牙,帶著熏人的臭味就要親你嘴巴,你好歹也是個嬌滴滴的公主,這簡直有點不好想像。不過也說不好,萬一你喜歡呢,這人就是很奇怪的對吧,你這麼叛逆大概就是因為沒有正兒八經的嫁個屠戶。」小宋笑得燦爛極了:「等我回去就幫你把這件事安排了,咱試試看,不行的話再說,大不了你試過之後不喜歡,我就想法子把你男人給宰了,然後你又是自由身了,然後再給你換個鐵匠,鐵匠不行就篾匠、篾匠不行就泥瓦匠,咱三百六十行一行行的試過去,總有一款適合你,反正你也破罐子破摔沒什麼念想了,而且這玩意你也不吃虧。」
趙橙輕輕放下筷子,挑了宋北雲一眼,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明顯的帶有情緒的面部特徵,但終究還是不夠激烈,也許是習慣了宋北雲的垃圾話也許是根本就不在意他說些什麼。
「橙姐姐今年多大了?我想想,你比趙性還大點對吧,趙性今年二十五了,他比我大兩歲。你好像比他大兩歲還是三歲?你今年得有二十七了吧,喔唷……二十七了,三十歲就能稱老身了,橙姐姐卻還是未經人事的閨女……這個我是猜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經人事,反正猜錯了你也多多包涵,道歉我就不道歉了,你也不配。」
垃圾話帶來的精神衝擊讓趙橙已經近乎麻木,她吃了飯之後,默默的將盤子碗都放回到了食盒中,然後也不驅趕宋北雲,就這麼坐在那發呆,聽著那源源不斷的垃圾話。
小宋麼,本身就不是什麼深沉的人,有些時候被逼無奈的裝深沉讓他也挺壓抑的,現在倒是有個可以肆無忌憚對著說垃圾話的人,其實對他來說也是種解壓,所以他一邊幹著毫無意義的小動作,比如剝指甲拽頭髮絲兒之類的事情一邊說著那些有的沒的或者乾脆編一些讓趙橙難以接受的騷話。
解壓!十分解壓!比去金國裝大尾巴狼還要解壓,雖然欺負女人這件事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但又沒動手,光用嘴也沒什麼關係對吧,畢竟這可是趙橙,那麼多人都死了但最該死的她卻沒死的趙橙。
「你以前造反那會兒肯定想過自己當了女皇會是什麼樣吧,每天坐在金鑾殿上耀武揚威的是吧,後宮裡再養上幾個男寵。哦,對……橙姐姐,我聽說你小時候也是個出了名的大家閨秀,那你肯定看過不少艷情的文章傳說,什麼武則天的薛敖曹之類,你想當女皇怕不是也有這點想法吧。」小宋漫不經心的說著,然後冷不丁的一抬頭,發現趙橙已經趴在桌上睡了下去。
「嘿,別睡。」
小宋走上前用筷子戳她,被弄醒來的趙橙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宋北雲,而他卻是一臉正經的說:「你當著妹夫的面睡覺成何體統,這要傳出去,你不要臉不要緊,你別連累我。我是有家有業的人,我來這只是為了替你父親看看你,你別害我。」
趙橙木訥的側過頭,眼神毫無生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歪過腦袋又一次睡了過去。
看來是真的困了,小宋也懶得管她,至於什麼給她蓋被子之類的事,怎麼可能!她也配?
轉身出了這裡,外頭的侍衛看到宋北雲的背影都有些瞠目結舌,畢竟這地方隔音不好,他說的話很容易就傳到外頭,剛才這逼兩個多鐘頭的垃圾話著實也把外頭的侍衛給污染了一番,如果不是這廝身份特殊,他們非得找個由頭把這廝一刀給結果了。
而從趙橙這齣來,小宋又慢條斯理的來到金家,坐在那開始耀武揚威、威逼利誘起來,這是宋北雲第四次登門了,前三次金家都是客客氣氣的,而這一次金家卻顯得不那麼客氣了起來。
「宋大人,不好意思。如今我金家正與遼國工部洽談之中,若是大人有什麼話想說,不妨去與遼國工部洽談,恰巧今日天寒地凍,宋大人不妨來廂房之中喝些暖湯?」
小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但他的行為在金家人眼裡,就是典型的無能狂怒。他們的喜上眉梢都落在了小宋的手裡,小宋自然也是配合起來,演技越來越精湛的他,最後義憤填膺的衝出了金家。
在門口時,他能清晰的聽到裡頭金家人的猖狂大笑,而小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低頭鑽上了馬車。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要不我說下輩子我不要當人了。」小宋坐在了妙言的別苑中喝了一口妙言弄的鹹鴨蛋湯:「不是,你這……鹹鴨蛋湯是怎麼個腦迴路?」
「給你補補腦。」
「唉……」
妙言給他揉著肩膀:「聽說你去你橙姐姐那裡就是為了減壓的對吧?」
小宋唉聲嘆氣了一陣,而妙言則嬉笑著說:「下輩子真不當人了?」
「真不當了,我想當只鳥,快樂而短暫的過一生。」
「那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就跟你一起當鳥吧,當人太累了。」妙言把下巴靠在宋北雲的腦殼上:「下輩子你給我當老婆吧。」
「都行。」
小宋說完把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匯報給了妙言,而妙言在略微沉思片刻後抬起頭說道:「你橙姐姐不反抗了?」
「她在非暴力不合作。」
「你小心。」
「嗯。」小宋嘆氣道:「我覺得咱們真的不干人事。」
「怎麼辦呢,這個世道就這樣,它吃人。」妙言從後面摟住了小宋的脖子:「我看過太多人吃人,我不想被吃。」
小宋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耳垂:「我帶你吃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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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要休假!要去外頭恰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