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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四年6月20日 晴 長安無限好,天高皇帝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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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武力征服,那這一刀子該捅到什麼地方去呢?

若是有人必須要死,那這個人又該是誰?是宋遼的皇帝?還是宋北雲?

小宋將這些問題記錄下來,合上本子表情變得不好看了起來,然後背著手走出了小院裡,一言未發。

「完了,你把你男人弄生氣了。」

「他若是這么小氣,哪裡配當我的男人。」

佛寶奴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去,只留下趙性坐在那拽下雞腿放在嘴裡,吃掉一半才自言自語道:「人嘛,傻點不好麼,非要那麼聰明幹什麼。」

一直到晚上,小宋才悶悶不樂的躺到了床上,屋裡沒點燈,門口也掛上了免戰牌……

但就在他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明月光時,木頭門吱嘎一聲被打了開來。

聽到腳步聲,他就知道是誰來了。

「不是掛了免戰牌嘛,今天真沒心情啊。」

佛寶奴不管那些,只是把他往裡頭趕了趕,坐到了床邊拽過宋狗的胳膊,側躺了下來。

小宋順手把另外一隻胳膊搭在她已經很明顯的肚子上輕輕摸著。

「生氣了?」佛寶奴小聲問道:「但這個問題我真的想了很久。」

「哪那麼容易生氣,就是有些事現在想來,真的很麻煩。」小宋把鼻子埋在佛寶奴的頭髮里:「總歸要犧牲一方,皇權或者是改革者。在我的認知里,如果要完成一次是巨大的社會變革,那麼把皇帝送上斷頭台是最快也最好的方法,讓所有人都見證皇權被踐踏在地上,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嗯,古往今來戰敗之國的國君都會被羞辱,也是如此道理。」佛寶奴小聲說道:「你所謂的改革本就是與皇帝這兩個字有所衝突,不可調和。你該如何?是像商鞅一般變法大成之後被車裂於市,亦或者像是王莽一般死於亂軍?」

一邊是歷經數千年的皇權,一邊是代表著改革的宋北雲,兩者理論上是難以共存的,這就是這個階段最大麻煩。不管是法國大革命的40萬人被判決行刑,還是十月革命的屠戮殆盡,亦或者是清朝末年對革命黨的趕盡殺絕,理論上就是這種難以調和的矛盾嘛。

「我看你給我的那個破資本論,我就有個問題問你,當所有的外部矛盾都解決之後,該會是如何?」佛寶奴好奇的問道:「你死我亡嗎?我是皇帝啊,即便是我不想當這個皇帝,我下面也會有數以十萬記的保皇黨讓我繼續當這個皇帝。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拋開一切而言,我畢竟是懷了你孩子的女人。」

小宋長出一口氣,抱緊了佛寶奴:「睡覺,明天留著精神乾草原。」

「逃避很有用,可是一直逃避也是沒有用處。」

「嗯。」

小宋被佛寶奴給教育了,這也讓他不得不第一次開始重視起這個問題來,照辦未來的章程恐怕是不行,因為生產力、因為生產關係還有就是因為時代本身的開化程度還遠遠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那現在該怎麼辦?小宋不是全知全能,他知道或許是時候調整政策方針來避免矛盾爆發了,但他卻不知道該把政策調整到哪個方向去。

「從底下入手吧。」佛寶奴轉過身來,看著宋北雲的眼睛:「把百姓的問題解決。」

「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們還年輕呀。」佛寶奴笑了起來:「睡!」

「睡睡睡!」

第二天一早,小宋感覺自己的手都快壞死了,但看到佛寶奴還在沉睡,他倒也是沒有驚擾,只是默默的抽出麻木的胳膊從床上下來,趴在二樓的窗口看著樓下。

他一眼就看到趙性在那教自己的崽打太祖長拳,小兔崽子吃不消扎馬步,趙性就罵罵咧咧的訓斥他,說什麼作為大宋皇族如此文弱,那跟你那個不成器的爹爹有何區別之類的話來。

小宋對這種話早就免疫了,不過看到自家的娃被人如此折騰,心裡還是很不爽的,然後他就下了樓以比試之名跟趙性約了架。

作為擅長八極拳、炮拳、通背拳的宋北雲,出手自是剛猛,雖然趙性也不弱,但卻還是被小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狗東西,有脾氣就找朕的麻煩是吧。」趙性甩了甩被頂肘打得發麻的手臂:「那可別怪朕不客氣了。」

說完他重整旗鼓就要再來,可偏偏這時,小魚匆忙的走了進來,拱手說道:「官家,宋大人。草原來了大隊使節,正在會見雍州刺史夏竦。」

「大隊使節?」趙性看了一眼宋北云:「還有這事?哪裡來的使節?」

「應是本就從草原出發的使節,遭遇變故之後,登門質問,看上去使節隊伍非常龐大而且似乎還帶了許多禮物。」

趙性看了看小宋,而小宋卻是一臉沉默:「和親的。」

「跟誰和親?你?」

「你有病啊,我有什麼資格被和親。」小宋啐了一口:「來這裡,當然就是打算等你過來之後,向金鈴兒和親啊!她現在名義上是個寡婦!」

趙性一拍腦袋:「那怎麼辦?」

「你也是個成熟的皇帝了。」小宋擺手道:「要學會獨聽獨斷獨行。」

「嗯?」趙性看著他:「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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