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四年6月1日 陰 菊花殘滿地傷(1/2)
南方的悶熱梅雨又開始了,連綿的陰雨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熱風,一陣一陣的讓人連呼吸都不順暢。
金陵城這幾日一如既往,繁華絢麗,東西兩市如今已是徹夜不閉市,商人中甚至還出現了許多色目人的蹤跡,他們用粗糙的漢語叫賣著遠道而來的特產和美食。
一切就如宋北雲的設想一樣,花團錦簇的世界終歸是來了,雖然還沒有達到他想像中的巔峰,但終歸正在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了。
玉生哥昨日已經回來了,觀音奴見到小宋之後就沒有了在玉生哥面前的調皮,變得寡言少語了起來,許是因為害怕許是因為這廝的名聲著實不好聽。
說來也有趣,宋北雲的名聲似乎出現了一種互不干涉的極端,一邊是貪財好色、肆意妄為,一邊是解憂名士、裂土封侯,這兩個極端的名頭互相不干涉的在人們口中流轉著,但有一個綽號卻好像已經固化了。
大宋九千歲。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綽號並非什麼好名頭,但好像也並沒有人去在意,即便是趙性隔三差五的還會拿出來打趣一番,就連福王爺在信中偶爾都會調皮的喊上一聲九弟。
對於此小宋表示很無奈,但也沒什麼辦法,畢竟在他的感念里九千歲這個稱呼可是專門代指太監的。
「北雲,以你之才,為何不開宗立派。」玉生趴在宋北雲的身邊,兩人拿著酒杯憑欄遠眺,看著繁華壯麗的金陵城:「若是能以名士之行流芳千古,倒也是不錯。」
「我?」小宋默默搖了搖頭:「師者,傳道受業解惑。我不配。」
玉生沒有再追問,他雖然有些不明白宋北雲口中的不配到底是幾個意思,但他既然不願意說,追問也就沒了意義。
「兩位客官,小店今日推出了新的解暑梅茶,可否要試試?」
一個小廝走到宋北雲身後,笑著問道,小宋應了一聲,但卻沒有回頭,而那小廝卻從身後掏出了一把刀對準宋北雲的後背就插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接著火藥味和血腥味立刻就瀰漫在了房間之內,接著小魚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歪著頭看著小宋笑,小宋只是回頭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處理一下。」
「好。」
玉生詫異的看著宋北雲,卻是未發一言,而小宋卻只是喝了一口酒:「看來有人想要我的命。」
「誰?」
玉生完全沒有想到宋北雲會在這裡遇到刺殺,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被暗殺。
而宋北雲只是趴在圍欄上,繼續靜靜眺望遠方:「玉生哥,你知道剛才那個小廝怎樣露餡的麼?」
「不知。」
玉生不笨,只是他並不擅長處置這樣的問題,他沒有宋北雲那樣獵狗般的嗅覺,更沒有他那般小心翼翼。
「我們在這吃飯已經過了一個時辰,酒足飯飽卻突然有人來上一句是否要新產品,這不符合飯店的經營方針,天底下可沒有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商人,若是真有解暑梅茶,我們落定時便會有人問了。」小宋慢條斯理的解釋道:「看來我回金陵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他們要開始對付我了。」
「對付你?」
小宋笑了起來:「真的以為我離開金陵一年多點,他們就能肆意而為了。」
正在小宋說話時,白念安已經率部將一間城外的穀倉給包圍了起來,他只是確定好裡頭有人而且是那些人之後,無數的火把和火油與酒精的混合物就扔了進去,頃刻間這間空穀倉就化作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裡頭悽厲的慘叫聲沒過一會兒就全部停息了。
接著他又馬不停蹄的往城內趕去,率領一百多人將一個地下的賭場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然後便拿出了幾張通緝令,在裡頭穿行著一個一個的比對了過去。
裡頭有人抽刀反抗,繡春刀可不留情,這幫許久沒有見血的野狼們就嗷嗷叫著將這裡殺了個人頭滾滾。
「皇城司辦事,反抗者格殺勿論。」白念安沉聲道:「閒雜人等滾出去。」
這一夜,金陵城的繁華處依舊繁華,但暗流洶湧處卻是血液飛濺。
「王爺……王爺……」
一個身上插著三四支箭矢的人沖入到了鄭王的密室中,他眼看著就是不行了,但憑藉著毅力硬撐了一股氣回到了這裡,癱倒在了柴王爺的面前。
「王爺……行刺宋北雲失敗了,他……他……他開始清……」
話音未落,這人便腦袋一歪去了極樂世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