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四年4月4日 晴 大禮2(1/2)
這個衙內其實還挺有趣的,至少在宋狗看來是這樣,說他囂張跋扈吧,其實也就那個樣,至少跟左芳比起來就是個屁。可要說他知書達理吧,卻也不像個樣子,反正就是那種剛崛起的地方豪門中的公子哥。
他的脾氣算不錯吧,即便是宋北雲那樣拆台他也就是嚇唬一下就完事了,大概年幼時也是那種受欺負的人,只是突然發跡了起來,還沒有完全適應那騎在人上作威作福的日子。
這一點從他雖然看著兇狠但居然還能跟那些個佃農們講道理就能看出來,這要是換成了京城裡那些個跋扈成性的二世祖來,這幫窮鬼還敢討價還價?壓根都沒把他們當做是人來看待。
「小娘子,你生得如此美貌,嫁給這等糙……」
那衙內回頭看了一眼宋北雲,見他上身穿著普通的衣衫,但胸口卻露出精壯的腱子肉,身材比自己高上了半個頭還有多,容貌甚偉,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詆毀了……
「嫁給這等……」那衙內再次回頭看了看宋北云:「這等……」
「窮鬼。」小宋在旁邊替他急的都不行了:「這等窮鬼。」
「對對對,這等窮鬼。」
佛寶奴本來還打算配合宋狗玩玩的,但被這一句話就給弄破功了,她用袖籠子一遮嘴,嗤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這笑容在小宋眼裡稀鬆平常,但這衙內最遠就是去年去過幾趟遼新都,見識都在這方圓百里之內,哪裡見過如此嬌俏可愛之人,當時他眼睛都直了起來。
「小娘子,你真好看。」那衙內一臉笑容,居然看得卻是有些靦腆了:「對了,昨日我講過要送你一份大禮,今日我可是帶來了。」
小宋繼續站在旁邊吃飯,他的操作把這衙內的狗腿子都給看迷惑了,自家娘子被人調戲不是應該勃然大怒上前喝止的麼,怎的這孫子居然還有閒情逸緻站在旁邊吃飯?
以前他們陪著大公子可幹過不少欺男霸女的事,一般正常流程不是都應該男子勃然大怒上前扭打,但被眾人打翻在地扭送官府以襲擊之罪論處,然後再趁機上門對這家娘子說「想要救你相公也不是不行,不過嘛……」,通常到這一步,基本上這家娘子的褲帶子自己就會解開了。
這檔子事只要是自己個解開的,那哪怕上京告御狀那按照大遼律法也只能判個通姦,到時再花錢疏通疏通,也便是當做一個無事發生。
誰知道……這孫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很快,他們發現不光是這家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就連這家的女人也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家的女子會怎麼樣?自然是羞惱交加,外帶著驚恐悲切,時不時還會出現梨花帶雨之類的,言而總之就是他們看著越悲傷,狗腿子們就越開心。
可是今天這戶人家邪門了,男人不管不顧,這女人也絲毫沒有懼怕,人家衙內說有禮物,她居然往前伸手,一副高高在上、理所應當的模樣。
這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不知道還以為是等著上供的大遼皇帝呢。
「啊這……」那衙內被佛寶奴的姿態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從袋子中摸出了一個盒子,盒子裡頭是一盒子上好的化妝品,他拿出來之後,表情才變得從容了一些:「小娘子,你可知這是何物啊?想來你這鄉下姑娘也是不知,這可是隔壁宋國來的寶貝。」
宋國的寶貝?小宋伸過頭看了一眼……他娘的,金鈴兒奢侈品商店裡買的彩妝套件。
「這東西可是珍貴的很,不知小娘子可聽說過宋國名士宋北雲?這傳說可是他家娘子都在用的東西。」
佛寶奴看向宋狗,宋狗埋頭吃飯,權當沒有聽見。
反正怎麼說呢,就內心很複雜,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下小官的子弟,在京城都不敢隨便踩人家腳丫子的那種人,根本就不能讓佛寶奴這個級別的大佬有多生氣。
但宋狗就不同了,一句宋北雲家的娘子都在用的東西,這可是捅了馬蜂窩,因為佛寶奴沒有……
她好吃醋。
「拿來。」佛寶奴抽出那盒彩妝來到宋北雲面前:「你看看你看看!」
「這……」
小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這個產業他其實是沒有怎麼管的。家裡婆婆媽媽的事情他哪裡有那麼多心思去管,再說了……現在隨著他的風流債越來越多,家中的勢力逐漸開始明朗了起來,而且這幫人還拉幫結派。
俏俏跟金鈴兒是一夥的,這兩人主要產業是奢侈品、化妝品、服裝。左柔和巧雲姐是一夥的,她們之前經營藥鋪和醫館,現在主要的買賣是勞務承包和外包,專業騙趙性錢的那種。第三個陣營就是佛寶奴和妙言,佛寶奴的產業不好說,但妙言主要是戲園子、茶館等娛樂場所。
而且他們在自己的主要產業之外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衍生產物,到現在小宋已經根本分不清他們各自都掌控著什麼產業了,所以他一般不亂送禮物,否則買亂了可是要糟的。
至於怎麼糟……就像現在這樣,這化妝品跟宋北雲有雞毛關係,但佛寶奴管那許多?
「哈哈,小娘子你就莫要怪罪你家這個窩囊男人了。」那衙內抱著胳膊笑道:「這東西哪裡是他能買得起的,便是這小小一盒,可是需要幾十貫。」
放屁,上頭有鋼印,建議零售價一貫二。只是不知道怎麼走私到遼國之後,那個鋼印的地方被磨平了,雕了只丑兮兮的鴛鴦上去,完全破壞了俏俏的設計體系,讓這玩意看著就掉了三個檔次。
「你們幾個在這等著。」佛寶奴指著那衙內的鼻子說道:「莫要走動。」
說完揪著宋北雲就進了院子,然後砰的一聲把門就給關上了。
這手操作把外頭的人都給看愣了,老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生生就站在那也不知是該如何操作……
而進了門之後,佛寶奴用化妝品盒子敲著宋北云:「我還用的是妙言給我制的,你倒好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還有什麼比這個重要?你心裡有沒有我?還是說只是玩玩?」
「你說話好直接啊……」小宋在那直撓頭:「你不要無理……對不起,差點踩坑。其實你要知道妙言給你做的東西是最好的,她不屑用金鈴兒那頭的胭脂水粉。」
「金鈴兒?那個公主?」
「你不認識啊?」小宋往後退了一步:「作孽……」
佛寶奴的表情逐漸平靜:「難怪了,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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