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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二年7月15日 晴 惡臭至極佛寶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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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是有一個大食堂的,食堂里採取的是承包制,每人每天的定價為十文,一日按兩頓來算,午晚餐各是五文錢,而早餐卻是要工人自己買來吃,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要比外頭便宜許多,熱騰騰的白面饃饃、香噴噴的粥,一個壯漢吃得飽飽的也不過兩文錢,而在外頭的話足足要四五文呢。

食堂的承包者正是王老太監那個認下的乾兒子一家,他們也算是本分人,飯菜的質量都算過得去,葷素都有,每個月也不多賺,口味也還行,工坊里的工與匠都還算滿意。

「你這當真是在燒錢。」

張尚書手中捧著一個三兩重的饅頭咬了一口,再喝上一口肉湯,最後吃了口鹹菜:「難怪戶部那頭都將你給罵臭了了。」

「哈哈哈哈,沒法子呀。」宋北雲也是拿著一個饅頭,笑著連連擺手:「沒法子啊,張大人……您是懂行的,哪裡能不知道這裡的門道呢,我若是中飽私囊一文錢,我天打雷劈。」

嘿,說到這個就是有意思了,真的沒人查過宋北雲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都快被人查爛了,但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查不到他任何一丁點的污點。

這樣一個滿朝文武都知道的貪官污吏,居然查不到一丁點的貪污腐敗?朝中當然也有不信的人了,他們為了扳倒這個佞臣賊子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最終發現他不但沒有伸手,反倒是為了這些個東西快把自己家底給搬空了。

這……

通常往裡頭搭錢的人,要麼是預備著造反要麼就是自己產業,可這既是大宋的產業,而宋北雲的親信加起來也不過那麼幾個人,又不結黨營私、又不黨同伐異、又不擁兵自重。

他……圖個什麼?

無數人都在反問自己,他到底是圖什麼?

大宋至今未解之謎除了太祖到底怎麼死的、趙受益到底去哪了之後,現在又加了一個就是宋北雲到底圖什麼。

這麼一個人……他是個佞臣賊子,天下人皆知。所作所為完全佞臣所為,但這樣一個人既沒讓民怨沸騰也沒讓百官忌憚,除了御史台提到他名字就變臉之外,其他的部寺好像也沒怎麼聽過這宋北雲的名字。還有一點,他是真的沒有什麼污點……

沒有污點,只憑道德上的聲討是成不了氣候的,更何況不管是趙相還是丁寺卿似乎都在有意護著這人。

要知道這倆人可是死對頭,互相恨不得把對方置於死地的那種,他倆居然都在護著同一個宋北雲,為什麼?圖那宋北雲長得好看?

當然,也有人把宋北雲告到太后那裡去了,但太后卻只是說了一句「哀無干國事」就給搪塞了。後來人們才發現,太后的黨閥似乎都在宋北雲安置的一些賺錢的門道中運營著,風生水起的……

一個奸人何以做到滿朝文武外戚內臣全都護著,這是為什麼?

於是坊間就說他宋北雲是大宋朝的稱心,腚股上抹了香油還器大活好,那話兒可當車軸。反正怎麼髒怎麼來,怎麼黃怎麼來。

但這種坊間傳聞越是黃越是髒反而代表他越是沒地方可以黑,一些骯髒文人將他寫成了書,想偷偷摸摸去書坊里印刷,但……那頭的編輯審完稿就把稿給退了,還說「大宋從不因言獲罪,但你抗揍不抗揍吧」。

「是啊,沒法子啊。」張尚書嘆氣道:「就繼續幹下去吧,大宋扛得住、官家扛得住、本官也扛得住。」

「過幾日我要去與耶律大皇子商討一番養羊的事情,大宋高價收購羊肉、羊毛等等,等到毛紡廠出來了,我打算再把罐頭廠給弄出來。」

「罐頭廠?那是何物?」

「這樣啊,等張大人吃了飯便隨我來瞧瞧。」

一頓飯吃完,他們就進入了罐頭實驗室,這裡此刻已經無人了,但放眼望去整個屋中都擺滿了瓶瓶罐罐,都是一些玻璃罐子,這些玻璃罐子上都設置有卡扣,上頭還用箔紙油紙封了口,罐子外頭標註著日期,最早的一罐上標的是三月七日,至今已經三個月有餘近四個月了。

裡頭是放著一些時令的果子,裡頭的湯汁泛黃,看著還是有些樣子的。

而這時一個布衣中年人快步的跑了過來,一頭是汗,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草民拜見張尚書,宋大人……未曾想兩位要來,我這……」

「無妨。」張尚書指著那個罐中:「這是?」

「罐頭。」那人走上前把那一罐抱下來:「宋大人說這叫罐頭,草民便是這個地方管事的。」

「他是遼國的一個廚子。」宋北雲笑道:「四十幾了?」

「四十有三了,讀過些書,後來家道中落當了廚子。」那人笑道:「草民名叫張安民。」

「名字倒是好名字。」張尚書指著他懷裡的罐頭說:「這東西是作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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