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二年7月19日 晴 有鳳來儀於彼朝陽(2/2)
「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也只是為了結黨罷了。」趙相冷靜的說道:「似他這般的,絕無僅有。」
「嗯。」趙性點頭:「若是換了別人,他即便是沒被砍了,也貶斥發配了。可他仍是安安穩穩的在那裡,無論多少人咒罵也動不得他分毫。」
「之所以為精怪。」趙相笑道:「便是如此罷,老臣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地方可以去貶斥他。」
「是吧,除了好色點,真沒什麼毛病。」趙性嘆氣道:「可是如此還有人不放心,說他有狼顧之相。」
「試試便知。」趙相笑道:「下次官家見他,從身後無意叫他一聲便是了。」
「嗯,好。」
而此刻的小宋,正坐在小酒館裡,對面坐著的是那個圓臉小虎牙。
「宋大人,今日我想去你那工坊里看看。」
「哎呀,說了不行,你怎麼這麼執拗。」宋北雲端起酒喝了一口:「你能讓我去看你洗澡麼?」
「你這廝……」阿奴嘆氣道:「我不與你說這些俏皮話,你悄悄帶我進去見識見識又能如何?」
的確,別說帶她進去見識見識,就算是給她錳鋼的配方她都弄不出來那玩意,畢竟這是個系統工程,從煤炭那一關開始已經積累了數百道工序,光是一道煤炭脫硫化焦冷卻定型以及每千克煤炭產生多少立方米一氧化碳這些東西就不是她能掌握的。
更不用說後頭的半開式坩堝煉鋼法、平爐煉鋼、轉爐煉鋼和封閉式高爐煉鋼,這裡頭是兩個穿越者加數百名工匠的協作之力,是未來的工藝配合現在的經驗糅合出來的跨時代的工藝。
這要是能讓她學過去了,宋北雲在金陵城東大門城頭上倒立拉稀。
但規矩就是規矩嘛,帶不得,不為其他只因她是遼國人,還是「遼國皇子」,身份上不允許。
「你別纏著我了。」宋北雲嘆了口氣:「你不是有心上人麼,遼國翰林院通讀,馬明遠對吧?」
佛寶奴眼睛豁然瞪得老大:「你!」
「哎呀,你真是,你忘了我是什麼身份嗎?查這麼一個人,還用多大力氣?」
佛寶奴心中有些慌,被宋北雲這麼已提醒,她終於想起了這廝在那個奸詐油滑的外表下還是天下第一情報機構的情報頭子……
這一點雖然不想承認,但遼國的情報部門真的沒辦法跟宋國的比,而她本人就是遼國情報機構的大當家,而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跟這個宋北雲的手段比起來,中間差了十五個晏殊。
「你倒是查得挺清楚。」佛寶奴表情變得不好看了起來:「你還知道些什麼?」
「知道的挺多的。」宋北雲從碗沿上慢慢抬起眼睛,眼神如盯住獵物的禿鷹:「遼國耶律皇帝已有兩年三個月未曾露面,同時後宮十三位皇妃在這兩年裡陸續死了,其中有三個直接參與過陷害耶律大皇子您的生母。」
佛寶奴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她甚至不敢看宋北雲的眼睛,匆忙躲開。
「好啦。」宋北雲笑著放下碗:「你遼國的事,我不想問也不想管,有仇必報我還是欣賞的,這一點上你不輸男子。不過你倒是厲害,將你父親最寵愛的珍妃扔到了妓寨中,三日不到就被人**致死,心狠手辣啊,小虎牙。」
「彼此彼此。」佛寶奴側過頭不去看他:「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唉,那不能一樣,我殺的可都不是無辜之人,你殺的人里可是有不少無辜之人。」
「哈哈哈哈哈……」佛寶奴湊上前,兩人只離了不到十厘米,她眯起眼睛說道:「宋大人,我問你,以你的聰明才智應是能想到,若是我落在他們手裡是個什麼下場吧?」
「懂懂懂。」宋北雲連連點頭:「你們女人嘛,我還能不明白麼。還有,你再離近一點,我就親你了。」
佛寶奴笑著躲開了,坐在那兩人就跟剛才那些可怕的話題沒有發生一般,宋北雲繼續說道:「遼皇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已經無法動彈了。其實從你們那個王爺來這裡時,我就應該猜到了,他從頭至尾沒有說奉遼皇命,而是張口閉口大皇子,阿奴啊,你野心好大。」
「不許叫我阿奴。」佛寶奴彈了他額頭一下:「這是你能叫的嗎?在遼人中如此稱呼,便如你漢人稱呼女子為心肝一般,讓人作嘔。」
「想當女帝?」
「男兒身。」佛寶奴仰起頭:「記住,我是男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