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二年6月29日 晴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2/2)
「那你說。」宋北雲湊到她耳邊:「這事可行不可行?」
可行……耶律大皇子心裡稍微計較一番,覺得面前這人當真是無愧惡鬼之名,真的要是如此,她可以說是死的不明不白,頂多宋遼開戰嘛,而開戰對這種人來說又算的了什麼呢?
「好了,你也別害怕,畢竟鄙人也不是什麼魔鬼嘛。」宋北雲坐在佛寶奴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不過皇子殿下的膽子是真的大,你可知若是我對你有歹心,你如今已經埋在我院子中了,身為一國皇子如此沒輕沒重,不像話。」
「你是在教我辦事?」
「我還教不得你了不成?」宋北雲冷笑一聲:「你在他國之境,干出這種肆意妄為之事,你是不是以為這天下是太平的?我這幾日殺的人是白殺的?」
佛寶奴聽完,細細一想,好像似乎是這麼個道理,她也開始暗自埋怨自己浪蕩了,不過說起來也不完全怪她,畢竟她來之前是從金鈴兒那聽到了許多關於宋北雲的事,卻是忽略了這個人平時的所作所為。
而正在她要解釋時,那大黑牛從外頭提著滿滿一桶冰塊走了回來,這些冰塊都是冬日中從遼國買來的,在地窖中存了半年,待到這炎炎夏日時,價格倒是翻了數十倍有餘,但有錢人仍是趨之若鶩。
「腳伸過來,放我腿上。」
宋北雲拿出一張毛巾墊在腿上,然後讓對面的皇子將腳放過來,佛寶奴遲疑了一番,心裡雖然覺得還是有些害羞,畢竟女孩兒的腳可是很金貴的地方,不是親密者連看都不好看上一眼,更別提被人握在手中了。
但如今她的身份是男子,倒也沒那許多矯情,但佛寶奴心裡頭還是明白的,對面那個在大遼都聲名遠播的宋國第一聰明人十有八九已是知道自己女兒身的身份了,畢竟又是宮寒又是暖宮湯的,只是兩人都保持著心照不宣罷了。
「你說你,打又不能打,身體又弱。」宋北雲取過一塊冰開始在佛寶奴的傷痛處慢慢滑動:「這麼到處亂跑,真的是叫作死了,你就應該在你的大遼宮廷裡頭安安生生的當你的皇子。」
隨著冰塊每次划過疼痛腫脹的地方,佛寶奴都會忍不住的打個哆嗦,她吸了吸鼻子,享受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身為儲君,讀書再多也只是個宮牆之君,定然要多走走多瞧瞧,走遍了五湖四海,也就不至於說出那『何不食肉糜』之言來。」
「舒服麼?」
「嗯……」
宋北語點了點頭:「回去之後,每日冰敷兩三次,過幾天就好了,千萬不要運動過量,你這個還蠻嚴重了,關節里有積液。」
看著宋北雲一臉專注的樣子,佛寶奴很是好奇,他的專注並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他的手法甚至比宮廷御醫還要更好,如果他不願意去遼國當官,去宮裡伺候自己看來也是挺不錯的。
「你別瞎想啊我警告你。」宋北雲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別染上那些臭毛病,看著什麼好東西都想往自己那邊劃拉,我註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佛寶奴被這麼一句話弄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鬼才想得到你嘞。」
「我以前小的時候總聽大人說什麼遼國的女子狀若犬獸,孔武有力,站起來能有三丈高之類的。」宋北雲抬眼瞄了佛寶奴一眼:「可是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嬌小的嘛,腳跟比我巴掌還小一點。」
佛寶奴臉上頓時有些發燒,但還是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大遼地大物博,大遼有天下最美的山、最美的水,自然也有最美的女子!哼,像你這沒見識的,當然是什麼都不懂。」
「是是是,不懂不懂,哪有大皇子殿下懂得多。」宋北雲將大皇子的腳趾頭一根一根的掰開,仔細觀察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原來你們也是漢人血統啊。」宋北雲眨巴著眼睛:「真神奇啊。」
「你胡說八道!」
宋北雲捏著佛寶奴像珍珠一樣的小腳趾:「你看,我聽市井傳聞里啊,這小腳趾上分成兩截的就是漢人血統,如果沒有就不是。」
佛寶奴一愣:「真的?」
「傳聞嘛,但作為契丹人來說,你這個特徵跟漢人的的確是一樣的。」宋北雲笑道:「要不就是你家血統不純要不就是其實契丹人漢人也就是個名字不同罷了,其餘的早就混了血。」
「不可胡說。」
「你們不是在爭漢家正統麼,那麼在意血統幹什麼?」宋北雲握著她的腳前端開始緩慢揉動起來:「疼不疼?」
「還好。」佛寶奴嚶了一聲:「你輕點,我怕疼。可是為何就不在乎血統?」
「你爭漢統,就不能爭血統。在漢統里,只有選牲口時才看血統的。」宋北雲繼續說道:「當你們開始排斥這方面的東西時,就算你們爭統爭贏了,過不了幾年也會被當蠻夷給造反造掉的,漢人造反可是一絕。大宋現在開啟百家爭鳴,其實在爭統這方面,你們基本上是輸了,百家入儒,儒分百家,從根本上百家都會帶著儒家的烙印,大一統的意識深入骨髓,你們贏不了的。」
「那……那該如何能贏?」
「你是不是瘋了?你問一個宋臣怎麼贏宋國?」宋北雲捏了她大腳趾一下:「別想了,我不會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