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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二年3月23日 晴 城外戰火連七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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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他們吧,也不好說,人家也是好心,畢竟這東西在他們的認知里是神藥,而且難弄的很,甚至是冒著傷天和的風險弄的。可是……不會真有人會去吃野貓叼來的死耗子吧?

「行了,你們這個藥,留著下次你們宋大人快死了之後再餵給他,他那時候沒力氣反抗了。」妙言起身說道:「現在他還用不著,你們先去歇著吧,這幾日都累壞了。」

宋北雲聽到妙言給自己解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過臉看著面前那倆人:「外頭的戰況如何?」

「定國公兵分三路,將陳安全部團團圍住,如今正在摟草打兔子。」

宋北雲默默嘆了口氣:「大佬就是大佬,我到底是不行啊。」

「大帥你可別鬧了,你要是不行,天底下可沒幾個行的。」那蠻牛揉著鼻子說道:「從上到下,沒有一個說大帥你不行的。人家打仗恨不得手底下的人死光了才好,就是你打仗還時刻顧忌著兄弟們的命,大伙兒可都念著你的情分呢。」

「不行就是不行,有什麼好吹的。」宋北雲搖頭道:「行了行了,我睡一會兒,你們先去歇息吧。」

宋北雲實在是有點疲乏了,他握著妙言的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甚至連定國公入城他都沒有醒來,最後還是定國公親自跑過來看他這個小兔崽子。

看到病榻上臉色發白的宋北雲,定國公也不好說什麼,不過妙言倒是搖醒了他,他緩緩睜開眼睛,虛弱無力的看了一眼定國公,然後立刻就要起身。

「你好生躺著。」定國公背著手:「年紀輕輕的,倒是不如我這個老倌。」

「定國公龍精虎猛,常年征戰,自是不他能比的,但他也是已竭盡所能了,強撐著等國公到來之後方才敢病倒。」妙言在旁邊輕聲解釋道:「屬實不易。」

「唉……」定國公拿過椅子坐在上頭:「別裝了,我還不知你那點小心思,我等習武之人,那氣息一聽便聽得出來,你這呼吸勻稱的很,中氣十足的,在人家面前裝裝也就罷了。」

「哎呀,您早說嘛。」宋北雲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風寒是真的,不過沒這麼重就是了,吃了點藥已經好了不少。」

定國公打量著宋北雲,輕笑一聲:「小子可以啊,連奪三座重城,還單槍匹馬打到了十餘萬人,回去之後打算要什麼封賞啊?」

「啊?」宋北雲沉默一陣:「拆御史台。」

「哈?」定國公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指著宋北雲哈哈大笑:「有你的,倒還真的是有師必有徒,王爺是拆了御史台。」

「國公爺,我也不跟你說虛的,咱們誰跟誰呢對吧。那個……」

定國公一提到這茬,又看了看旁邊美貌如花的妙言,眼睛立刻瞪了起來:「誰跟你誰呢?」

宋北云:「???」

這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老頭不對勁吶。這要放在別人那,可就要被宋北雲記恨上了,但老頭畢竟是左柔的爹,也沒什麼辦法是吧。

「國公爺……」

「少廢話,快些說。」

宋北雲撓了撓頭,繼續說了起來:「您看,我這年紀、我這資歷,功勞太盛的話,是不是就沒法子賞了,那之後該怎麼辦?是不是就是該一刀宰了省事了?」

「你也可以坐上樞密使的位置。」

「您可別鬧了。」宋北雲擺手道:「樞密使這個位置,您坐得、安國公坐得、勝國公坐得,我坐不得。除了您幾位國公,誰坐誰死。而如今安國公因為貪腐一案,發配去了達州。勝國公去年因病逝世。世上只剩定國一位可稱國公。」

這一通馬屁拍得定國公心裡舒坦,但臉上他卻是一點沒給宋北雲好臉色看:「莫要說這些,快些講講你之後該是如何。」

宋北雲沉吟片刻:「可能會有些大逆不道,還請定國公莫要怪罪。」

「說。」

「此一番軍變為康王所策劃,但請定國公替官家做主,赦了康王的罪,以仁義待之。叛亂之軍士只要是投誠著,既往不咎,反而陣前投誠要大賞。從之前一併與我南昌出來的兵士,更是要封賞到位。」宋北雲沉聲說道:「定國公啊……」

「別的都好說,可是為何那康王要仁義待之?叛亂還不足死?」

「唉……」宋北雲輕輕搖頭:「給老趙家留點面子,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定國公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如果不是宋北雲他都沒有想到這一茬,如今風雲突變之際,老趙家恰恰是最不穩定的那顆種子,兩個趙家明里暗裡的鬥著,保不齊哪日就風水輪流轉了,留下康王的意義也就是未來也許可以保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小兔崽子,不好好讀書,整日琢磨些勾心鬥角的事!」

「唉……國公,您這……」

「行了,你修養些時日,便乘車回去吧。」定國公起身:「等福王殿下到了之後,我會與他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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