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二年4月1日 晴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2/2)
宋北雲沖他抱了拳,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便一同進入了滕王閣之中。
此時正是春日黃昏,春暖花開之景甚濃,從坐落在贛江之畔的滕王閣起眼望去,正應了那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只是這卻是春水而非秋水,但景色卻仍是使人迷醉。
古來能入滕王閣者可都是非一般人,而以主賓入榻滕王閣的更非等閒人物,通常都是當地藩王所邀請,亦或者是有重大功勞者。而宋北雲更是官家硃筆親批的人物,請他來滕王閣可以說是官家的意思了。
「今日本官奉官家旨意,再次代君宴請宋大人!多謝宋大人賞臉光臨。」
「哈哈哈哈,刺史大人客氣了。」
至於那頭牛和小魚當然是沒資格上主桌吃飯的,桌上的人都是地方上的官員和將領,而小魚和那頭牛一個是宦官一個是大頭兵,級別不對等。
不過刺史當然也不會給保鏢和司機難堪的,他還能不知道誰是宋北雲的親信?所以在樓下可是給他倆單獨開了一桌,菜都一樣,只是不那麼熱鬧罷了。
樓上推杯換盞,樓下胡吃海塞,那大牛一手握著燒雞,另外一隻手捧著大碗的水酒,享受著旁邊侍女的伺候,滿心的歡喜。
「不是俺說,跟著大帥之前,俺這輩子也沒吃過這般的好東西。」那大牛吃著吃著便熱淚盈眶了:「往後,可得給大帥多找幾個漂亮小媳婦,不然這恩情報不了。」
小魚吃東西秀氣,他小口小口喝著湯,嫌棄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蠻牛,悄悄的往旁邊的挪了一小段距離。
「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個小丫頭?」那大牛不但批話多,而且還總是習慣性往下三路招呼:「我可沒見過誰家小子跟你似的俊俏。」
小魚輕輕翻起眼睛,手中的匕首如鬼魅一現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猜,宋大人會不會怪罪我宰了你。」
「怕了怕了……」那蠻牛往後躲了幾步:「惹不起惹不起。」
一頓飯吃完,宋北雲仍然沒有下來,那大牛卻已是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小魚則伏在欄杆上眺望遠處滾滾贛江。
回想這四個月來的出生入死不由覺得驚心動魄,再想到宋北雲的種種奇趣之事,他不由得的笑出了聲來。
可思來想去,卻是有一股錐心之痛在胸口瀰漫開來,倒也是不知為何,只是它來得蹊蹺。
月光如瀑般傾瀉而下,夜風帶著江河的濕潤與周遭新田中的稻花香氣,樓上的嘈雜仿若隔著兩世,此番心中的憂鬱卻讓小魚呼吸困難。
而宋北雲自然是不知道這的,他跟妙言兩人已經把桌子上的除了不喝酒的玉生之外全部都灌到了桌子底下。
「就這幫人,還跟我拼酒。」宋北雲吃了口松茸爆肚:「不自量力。」
玉生輕笑道:「這些日子你瘦了許多。」
「沒事,回去吃幾天就胖回來了。」宋北雲讓侍女給自己添了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紅姨、俏俏都可還好?」
「都好,我已安排俏俏隨商隊回了金陵城。」玉生看著宋北雲,不由得嘆息:「苦了你了。」
「這點不算事。不過玉生哥,你這次可是露臉了,回去可是要被重用了。」
「只不過是盡了這天下讀書人應盡之責罷了。」玉生連連擺手:「算不得。」
「對!」宋北雲一拍桌子:「你說的對,就是這讀書人所應為之事,恰恰就是你飛黃騰達的開始,你信我就對了。」
宋北雲哈哈一笑:「到時玉生哥,你可要好好干啊,可是別讓紅姨失望。」
玉生輕輕搖頭:「還是以讀書為重,今年也不知會試幾時能舉。」
「已經不重要了。」宋北雲搖頭道:「考試對你來說根本已經是個不那麼重要的事情了,我敢保證現在你的舉薦信已經擺在了官家的桌上,等你隨我回了金陵,你起步從五品。」
「為何……」
「因為趙相要人啊,他需要你這樣的讀書人。」宋北雲滿臉笑容的說道:「能辦事、明大義、懂情理、曉利害。晏殊現在還沒起來,是因為他還沒有具體的功勞,而你有了,而且你才是大宋標準的讀書人,是個清流是個君子是個國家棟樑!」
「可……北雲,平心而論,你才是真正的棟樑。」
「我?」宋北雲輕輕搖頭:「我可不像個讀書人,他們不喜歡我。」
------
大家去關注一下《安生飯店》,我已經跟編輯說好了,那本不簽約,是一本慢節奏的治癒美食番,別手快去投資哈……也不算三開吧,就是一篇療愈自己的東西,算是為熱愛而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