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二年2月26日 晴 乍暖還寒又一春(2/2)
「熟稔?稱為軍神都夠了。」定國公用手敲了敲地圖,你且看他用兵行進之線:「奪南昌城之後,他若是揮師北上打通江州,卻如今已是與我部匯合。但他卻兵行險著,轉道南下吃掉了長沙,還順著長沙一路打下去了,渾然不顧自身孤城懸於敵營。」
「對啊……為何有如此魄力?總歸不會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世上恐怕沒有比他更怕虎的人了,繞開廣南徐世允部打桂州、不予攻城、路遇敵大軍即刻退散。哪裡有一丁點武勇的模樣,但要我看來,這人用兵陰險狡詐且是目光長遠,福王爺好眼光……」
「目光長遠如何看出?」
幕僚的話讓定國公輕笑了起來,他將宋北雲送來的信遞給幕僚:「五日之前的奏報。」
幕僚迅速看完,驚得合不攏嘴:「他五日之前就知道今日……我等能奪下九江郡?此子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他還有那等能耐就好了。想來應是他從糧草、人員以及其他種種推演而來,要不這廝是曠世奇才,要不這廝身邊有個堪比臥龍之人。要不……兩者兼有之。」
想到之前種種的奏報,特別是宋北雲拿下長沙城阻敵回城增援那一段隘口伏擊,打得可以說是足以引進兵書之中作為範例,但這顯然並非那廝自己的風格,那廝用兵兇狠、刁鑽卻不甚精細,但那場阻敵戰卻是精細無比,這也便是說他得到了一個調兵遣將的人物,而這人似是與他能形成犄角互補。
「若是沒猜錯,福王爺明日也該出兵了。靜等王爺到來吧,許久沒見過王爺用兵了,心中懷念。」
關於宋北雲的討論並沒有停止,不光是定國公這邊,趙性那也收到了相關的奏報。
司命司的行動效率著實很快,他們在宋北雲奪取長沙之後的當日便發回了捷報,而今日這捷報總算是擺在了趙性的桌子上。
看著這捷報,趙性感覺自己吃飯都要香甜了一些,坐在那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捷報傻笑。
他不懂領兵打仗,但看著那節節勝利的感覺就很舒服,而且從宋北雲的話里來看,只要等福王一到,一切都能擺平了。
「老王,再給朕來一碗。」
這些日子雖然聽不到那討厭的宋北雲一口一個老王的叫了,但這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趙性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了這個口癖,整天老王老王的叫著,令人不悅。
但這不悅也沒法子,宋北雲他都沒法子,跟別說趙性了。
「老王啊,你說這宋北雲是不是老天爺賜給朕的法寶,只要遇見了那難纏的事交於他就萬事大吉了。」趙性吃得開心,索性放下筷子聊起天來:「他來之後,朕的確是省了許多許多心。」
「官家,到底還是要小心一些,若是……」
「朕自是知道,不過你也瞧他那副樣子,朕踢一腳才肯走一步的模樣,朕是不擔心的。」趙性今天興致極好:「行了,我去看看朕的皇兒,你也早些歇著去吧。明日大捷報就該是到了,朕要好好露一把臉去。」
而與此同時,晏殊正坐在書桌前,伏案寫作。宋北雲打仗去了,這一簾春夢的工作就只能是他來代筆了。
但他發現自己代筆以來,銷量越來越差,讀者滿意度也在直線往下掉。
他這幾日正在總結原因,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自己寫的不夠宋北雲寫的低俗、媚俗、艷俗,他那本子裡動輒白花花的胸脯子、毛茸茸的那個啥,讓人一邊大罵厚顏無恥一邊卻躲在被窩裡看得樂此不疲。
而自己寫的嘛,翻來覆去蝴蝶、泉水、青山、翠竹,自己看一遍都覺得乏味的很,更不用提那些花錢的老爺了。
所以今天晏殊一改往日的風格,直接上來就是來了一出白花花汗津津的肉戲,看得他娘子在旁邊是面紅耳赤。
「官人,你怎的……會寫這等有辱斯文的東西。」
「讀者愛看。」晏殊伸手下去壓了壓槍:「這幫人,嘴上仁義道德、臉上道貌岸然,私底下卻是一群無肉不歡的骯髒貨,難怪那宋狗寫的如此暢銷,我還不信了。」
「他寫的……我也有看過,卻也是不似你這般……這般……「
「怎麼了?你這意思是說我寫的不如那廝唄?」晏殊放下筆:「來來來,你來給我講講,哪裡不如了。」
「這……」趙家姑娘紅著臉指著上頭說:「你這般……這般……進去,只是疼,一丁點也不會目泛流光……那個……我……」
「咦?還有這等事?」晏殊把筆一扔:「那今日不寫了,先操練一番。你說那廝幾時才能回來?最近也未聽見什麼消息,怕不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