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二年3月9日 晴 最美不過夕陽紅(2/2)
「還不是你,每天都讓我坐在運糧食的車上……我是吃了睡睡了吃。」
宋北雲慢悠悠的咀嚼著餅,不緊不慢的說:「不想讓你腳上長老繭,畢竟我還要舔呢。」
「哎喲,你有完沒完了,每天都說這些,你也不膩啊?」
「我們換個身份,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膩了。」
「小嘴真甜。」妙言拍了拍宋北雲腦袋:「你真的打算把這個堰塞湖給炸了?」
「那還能有假?當然是要炸的,這地方離衡陽城不過八九公里,這一波衝擊過去,衡陽的大門就開了。」
「有點陰損……」
「這是打仗,寶貝兒。」宋北雲眼明手快從旁邊的爛木頭裡拽出一根白胖的天牛幼蟲,然後放進自己的布兜兜里:「打仗的時候,只要不是戰勝後屠殺,一切都是可行的。戰爭沒有仁慈的,那些嚮往戰場的人,腦子一定都不好。說真的,要不是你在我身邊,我還能看見點美好,我現在八成已經紅了眼。」
「謝謝你哦。」妙言歪著頭靠在宋北雲肩膀上:「這裡風景真不錯。」
「喜歡就葬在這。」
「死狗!」妙言憤恨的抬起頭:「你不破壞氣氛能死啊?」
宋北雲嘆氣道:「我想回家了,每天洗洗熱水澡,舔舔雞王小姐姐,人生也就沒什麼追求。」
「舔就知道舔!也不怕舔出個婦科病,你真的很糟糕你知道嗎?」妙言打了宋北雲一下,無奈的搖頭:「你的腦迴路太神奇了。」
宋北雲嘆了口氣,靠在一顆小樹上,任由山澗的微風拂面而過:「因為壓力大嘛,每天張開眼睛就是戰損戰損戰損,這個時代人很金貴的!又沒有高產作物,連年天災,畝產一百來斤……」
「還挺憂國憂民的呢。」
妙言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了,只是抱著膝蓋在旁邊問道:「回去之後,你不怕文臣搞你啊?」
「我回去之後第一個任務,就是帶兵殺到御史台去。」
「啊?為什麼?」
「就我乾的這些事,御史台不把我給參爛了才怪呢。我過去把他們人打一頓,再一把火把御史台給燒了。平叛之功和殺頭之罪就功過相抵了。」宋北雲回頭看了一眼妙言:「福王教的。」
「哈哈哈哈哈……」
妙言笑得快不行了,這果然師徒兩個一脈相承,御史台也是夠慘的了,這是師父過去砸一次,徒弟又來砸一次。反正大概就是遇到事情不要慌,先砸一把御史台的意思。
也不知道御史台的御史們知道了這祖傳砸御史台的絕活之後,心裡頭是怎麼個想法……
「然後就去工部,去工部完成我的理想。攀科技、種田、舔雞王小姐姐。」
「最後一條去掉。」
「你知足好嗎,現在趁著你還粉嫩,等以後成了墨魚嘴,鬼才舔你。」
妙言起來就對著宋北雲一陣拳打腳踢,旁邊的巡查看到這一幕,很默契的轉過頭去不看這邊,而樹上的小魚都聽不下去了,紅著臉在那吃著野果子。
當夜,宋北雲再一次照例去城外喊話,但很顯然這次他碰到了硬茬子,死活就是不投,看那樣子就是要死磕到底的,甚至還把城內刺史一家老小的腦袋從城門上扔下去砸宋北雲。
這一看就是刺史沒降的,最後就成了這個結果,宋北雲嘆了口氣,穿著沉重的步人甲回到了大營之中。
然後奮筆疾書先是寫了兩千字的告慰駢文,又寫了一份討逆檄文,反正自己是站在大義那邊嘛,雖然他也會殺人家叛亂的刺史一家老小,但作為一個官方代表,他干就是以正視聽,對面叛軍干就是人神共憤。
戰爭嘛,輕描淡寫間的殘酷就是這樣的,忘戰必危、好戰必亡。它的不人道就在於它不是個好東西,但總有人覺得它是個好東西。
而在衡陽城裡,那傅懷古也在看著輿圖,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之前逃跑過來的士兵已經說了,這個宋北雲詭計多端、陰險狡詐,稍有不慎就會落敗於他手中。
更關鍵的,他善用奇兵。
「奇兵啊……這次他的奇兵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