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二年2月11日 雨 疾風千里兮揚塵沙(2/2)
看到她們又要鬧起來,巧雲連忙說道:「方才小姐見到前線奏報過來,便一路跟來了,但副樞密使卻什麼都不肯說。」
「就是,虧我還叫他一聲叔。」左柔氣哼哼的把一株乾枯的荒草連根拔起:「就說一句南昌圍城,這跟沒說又有何區別?」
金鈴兒也蹲了下來,她小聲問道:「可有前線消息?」
「沒有啊。」左柔喪氣的靠在宮牆上:「我想去前線,可是巧雲不許我去。」
「你去來幹什麼?送死啊?」金鈴兒站起身來:「走走走,你隨我來,我知道有個人一定知道消息。」
「誰?」
「你隨我來就是了。」
三人一併來到金陵天上坊中,找到了掌柜,那掌柜的將他們領到了帳房之中,裡頭正坐著一個年輕人在噼啪打著算盤記帳。
「東家,有人找。」
徐立抬起頭,見到是金鈴兒,他連忙起身拱手行禮:「草民拜見公主千歲。」
「莫要跟我說那些客套的。」金鈴兒往旁邊一坐:「你知我今日是來幹什麼的。」
徐立面露尷尬,眼神掃了掃,旁邊的掌柜立刻心領神會的退下了。
其實徐立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奇怪,宋北雲當時到了南昌把即將要發生的事給他老爹一說,老徐是個多機敏的人,立刻就知道宋北雲對他說那些話的用意,所以即刻就命家中夥計去了江州讓徐立趕緊離開。
於是徐立二話不說就從徽州轉道過廬州再到了金陵城,一路上輾轉,前些日子才到。而剛巧他到的那天來這裡吃飯時碰見了金鈴兒正在這辦詩文會。
金鈴兒見他之後,便問了許多關於南昌那邊的事情,他也一五一十的作答了,而且還無意中說起自己其實跟宋北雲老早就建立了一套相對完整的情報體系,原本只是用來做生意,但現在卻要比官方的奏報效率快上許多。
之後的幾日,金鈴兒每天都要出來問上一圈,徐立自然也是習慣了,畢竟這女人雖然是公主,但她跟宋北雲是個什麼關係,大家都明白。
「全在這裡了。」徐立拿出一封書信遞給金鈴兒:「若是按時候算,如今他們恐怕也是即將抵達長沙郡了。」
金鈴兒展信,左柔則趴在她肩膀上一起看了起來。這信上說,宋北雲帶著三千禁軍、兩千廂軍以前鋒之姿殺向了長沙,以尖刀之勢將叛軍的合攏之計一分為二,而南昌城守備將領為一名李姓指揮使,監軍則為匡玉生和一名司命司太監。
這封信的詳細程度遠遠高於官方的奏報,上頭甚至詳細描寫了宋北雲當日奪城經過。
雖看似雲淡風輕,但裡頭的驚心動魄怕是只要閉上眼就能嗅到那沙場上的血腥氣味。
「唔……」左柔看完信之後,有些心馳神往:「若是我在,那奪旗之人必定是我,一手持旗,另一手連劈三名叛軍,高呼一聲河山一統,殺勢如虹、氣吞如虎!」
她一邊說手上還擺出劈砍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道:「莫要管我,先去奪城!我死不掉,將士們殺將上去!」
而巧雲出身行伍,看到這上頭的描述其實是心中暗驚的,城牆奪門,這自古以來便是最艱難的對抗,被人高打低不說,還因地區狹窄無法施展,更別提說那五千都虞侯之兵,那可都是訓練有素者,加之人數優勢,想來宋北雲那一夜遠比這書信上要來得兇險萬倍。
只是還好他並沒有讓人失望,以單槍匹馬之力匯集人手、殺賊奪城,即便是他後來什麼都不干,那也是足夠載入史冊的一戰。
至於金鈴兒,她看的角度更是不一樣,如果說左柔帶入的是衝鋒小兵的視角、巧雲帶入的是領兵指揮的視角,那金鈴兒帶入的就是宋北雲視角。
從這書信中不難看出,宋北雲奪城並非蠻幹,而是由外而內層層遞進,層次節奏都把握的非常好,先奪下外圍城牆可以居高臨下,再輔以火攻讓賊人驚慌失措,接著將部隊化整為零,以小隊模式驅逐捕捉,衝散對方陣型。最終以威逼利誘、大義威名引虞城之內的精兵投降。
這一層一層下來,不光是傷亡很小,還效率極高,等閒想要在天亮之前控住一座與廬州城不相上下的城池,簡直不亞於痴心妄想。
但宋北雲做到了。
這不用說是金鈴兒了,便是金鈴兒的老爹,福王千歲在這都要狠狠誇獎一番。
「就這還是不會打仗?」金鈴兒輕笑一聲放下書信:「我就說我不會看錯人。」
「你看錯誰了?」左柔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哦,你莫要靠近,小心流矢傷了你!」
「沒事。」金鈴兒皺著眉頭沉思片刻自言自語道:「若我是他,我下一步會幹些什麼?為何要如此……為何要打到桂州,又為何要鎖死梧州?」
金鈴兒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宋北雲當初畫過的地圖,然後在腦中將他的行進路線勾畫了一番。
漸漸的,金鈴兒眼神變得疑惑了起來,嘴裡輕聲嘟囔著:「他在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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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新增盟主lmagination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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