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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月17日 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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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歡愉,終究是該走了,跟福王確定了每七天來為王妃送藥的事情之後,宋北雲就帶著一輛馬車兩輛牛車走了。

哦,還有左柔。

之所以會是三輛,是因為郡主找人把後山上所有的黃花蒿都給割下來給裝了上去,並且親自送他二人送到了巷子口,還可憐巴巴的說過幾天一定要來。

他們前腳剛走,昨日宋北雲落腳的地方就走進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他們手中拿著一副畫像,上面畫得正是宋北雲。

「這人,你這是見過是沒見過?」

那小廝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地痞,輕輕搖頭。

見他搖頭,拿畫像那個人皺著眉頭回頭對身後一個少年說道:「少當家,這都二十家了,這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再問可就要問上福王府了,你說這金家跟這人是有什麼仇啊,十萬貫就找這麼個書生?」

那個少年身穿一身灰衣,也是個十八九歲的年紀,臉上倒不算兇惡,只是透著慢慢機敏和狡猾,眼神倒也是明亮,他沉吟片刻說道:「金家的事,我們不管。他既然找到了爹爹頭上,那自然就是生意,來得生意為何不做。走,去換下家。」

少年帶人走了沒幾步,北坡滿臉笑容的就走了進來,坐在桌前,隨手把一吊錢放在小廝手裡:「上一壺春茶。」

「客官稍等。」

正說話間,方才那個少年又帶著人轉悠了回來,他慢悠悠的走到北坡的面前,拱手抱拳:「安公子好。」

「哦,我當是誰呢。」北坡敷衍的拱拱手:「這不是楊仲容嘛。」

那少年哈哈一笑:「安公子,從昨日起你便緊跟著我,這是何故啊?」

「大道昭昭,你走得我走不得?這廬州城是姓趙還是姓楊啊?」

少年抿嘴笑了起來,拱手道:「我也就是個地保家的兒子,哪裡敢如此這般,只是安公子這緊隨其後的大道那也是道,既在這道上走,那有些規矩可是不能不守著的。」

「呵。」北坡輕輕歪頭:「那若是我就是不守呢?你楊家能耐我如何?還是說你還指望你那叛將的爺爺給你撐腰?」

少年聽到此言,額頭上青筋爆了起來,雙拳死死握著,但情緒尚還算冷靜:「安公子,不妥吧?我祖父蒙受不白之冤,可我楊家上下也曾是滿門忠烈,即便是官家也只是奪了我家門廊卻未奪下我家祖上的功德。」

「你家做些賊人買賣,還不許人講了?」

「賊人?」少年冷笑,然後索性不再爭辯了,再次拱拱手:「安公子,話至於此吧,免的傷了兩家感情。」

說完,他帶著人就走了,看著他厲害,北坡輕蔑的瞥了一眼,輕笑一聲:「匹夫之子、匹夫之家。」

他聲音頗大,還未走遠的少年頓了頓腳步,雨水順著他額角流淌而下,樣子看上去有些瘮人。

「少當家,要不要進去將他打上一頓。」

「你們爭點氣!人家說你們是賊人!你們爭點氣!」少年大聲喊道:「父親為何要將你們收入家門,為的就是不讓你們成賊人!」

「明白了……少當家。」

搜尋一番無果之後,他返回家中,滿肚子委屈卻無法開口,見到父親之後也只是輕輕一拱手。

「文廣啊,你這是怎麼了?」

人稱黑豹子楊五的男人,聽著就像個黑道人物,但實際上他父親為金刀老令公楊業,只是當年被朝中奸人所害,身死戰場不說,還被污衊為叛將,這楊家一門至此淪落,而這楊五正是那楊業長子楊延昭,號稱行五隻是在市井間與幾人結拜了弟兄。

「父親,無礙。」

「又被人說了?」楊延昭走過去拿了條手巾為楊文廣擦去臉上的水漬:「少年心性!」

「父親,你自幼便教導兒子以大義為重,可為何天下人卻要輕看我楊家?叔伯祖上都為國捐軀,你的一條腿也是因在戰場上奔殺而跛,為何還要任那些個身無三兩肉的書生奚落?」楊文廣到底是個少年,說到激動處,眼眶已是泛紅。

楊延昭嘆了口氣:「他人說歸他人說,你可知我為何要舉家遷來廬州,又為何要將那些個地痞潑皮收入手下?」

「孩兒知道!這廬州已然是大宋前線,若是有朝一日敵軍來襲,我楊家人絕不可死在後方,即便被人奪了名、敗了身,楊家還是那個楊家!站著生、站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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