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月19日 雨 唯見長江天際流(2/2)
官差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拍了拍宋北雲的肩膀:」小兄弟是個明白人啊。行了,多的不必說了,哥哥都懂了。」
「那多多勞煩了。」
背著錢回來的官差的臉色都不同了,剛才還是烏雲蓋頂而此刻已經彩霞滿天,他給同伴使了個眼神,同伴立刻也明白什麼意思了。
「好了,別耽誤幾位大哥啟程了。」宋北雲走到阿悄身邊,將她抱入懷中:「跟苟叔道個別吧。」
阿悄早已經哭成了個淚人,而她爹卻還是想耍賴,可是領頭那個官差卻走了過來,解下了那光頭的手銬腳鐐還有頭枷,只剩下脖子上一根鐵鏈子拴著。
「你,推那個車。」官差踢了他一腳:「快些!」
接著又一指俏俏爹:「你坐上去。」
那光頭還想抗爭一番,但下一刻他的肩頭就吃了一刀鞘,疼得當時就齜牙咧嘴了起來。
「讓你推就推!」官差面露不耐的說道:「推上就上路了!」
宋北雲和俏俏跟了一陣子的車,最終也只能停下了腳步,看著俏俏爹的身影逐漸消失。
這一路啊,今生怕是再沒相見的可能了,宋北雲沒把事情做絕,來回都算是他咎由自取吧,自己放了他一條生路,往後到底會怎麼樣就看他自己了,生死到這一步已經是天意了。
至於俏俏,宋北雲覺得自己已經給了她一個交代,她心地善良歸善良,可他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是賣她去沖喜,下一次說不準就把她給弄去配**了,賭狗和癮君子是沒有道德和底限可言的,理論上都是該死的。
宋北雲沒要他的狗命就已經是看在他是俏俏的血親的份上了,想要他把這老狗給弄出來?做夢吧,天王老子來都不行。這還虧了俏俏懂事,若是俏俏胡攪蠻纏,他爹今天就得死這,沒有任何懸念。
長痛不如短痛就是這個道理。
「回去吧,都安排好了,你爹路上不會受苦的。」宋北雲親了俏俏一下:「以後可以寫信給他。」
「他不識字……」
「哈哈哈哈。」宋北雲揉著阿俏的頭說:「等以後咱們抱著孩子去看他。」
阿俏拍了一下宋北雲卻是什麼都沒說,基本就是默許了。
送走了那個瘟神,其實宋北雲的心裡倒是也輕鬆了不少,從今往後他估計都沒什麼能耐再來折騰自己和阿俏了,也倒也是件好事。
不過完成了這件事,他倒還有一件事要去做,那就是這眼看還有三個月就要考試了,自己考不考得上沒關係,玉生哥這可一定要考上的,他轉眼就三十了,再考不上個舉子,心態八成是要崩了,心態越崩越沒辦法考上,最後可是要出心理問題的。
現在宋北雲突然就意識到了之前妙言說的那句話,人際關係的關聯在自己沒有斬斷七情六慾之前,那就是一環套一環的邏輯圈,就算是宋北雲這樣的混帳東西其實都逃不掉躲不開。
說實話,小蓮莊的確不是個適合讀書的地方,特別是看到了福王府的藏書之後,宋北雲更加堅信這一點,所以從那邊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有個念頭,就是在考試之前搬到城裡去。
之前他還猶豫過是去金陵城還是去廬州城,兩邊相隔也就三百多里,小蓮莊離金陵城近一些,但廬州府的整體環境卻要好於亂七八糟的金陵城。而且州試也是在廬州府舉行,再加上自己跟福王也算是認識了,透題不需要,借書應該是沒問題的。
「俏俏,我們搬家吧,搬去廬州府。」
「我都隨你,我已經沒爹爹了……你去哪我都隨你去。」俏俏情緒還是相當低落:「總之你就不能拋下我。」
「傻姑娘。」宋北雲握住她的手:「我拋下誰都不可能拋下你呀。」
搬家的事正式提上議案,晚上時候宋北雲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左柔作為旁聽出席了會議。
在會議上他們討論了關於考試和搬家的各項事宜,玉生本來是持反對意見,但經過宋北雲的敘述之後,成功將這個書蟲給說服了。
當然,唯一一個投反對票的就是左柔,她發言說道:「為什麼要去廬州府?去南京城不好嗎?我沒地方給你們住嗎?你是不是就對那個大大的難以忘懷?」
「你激動什麼啊……」宋北雲歪著頭看她:「是暫時住過去,又不是定居。等州試過了,參加科考的時候我們再搬去南京城啊。」
「這樣喔。」左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行,我便隨你一起去吧。」
「你粘著我幹什麼啊?你又不是沒家。」
「誰粘著你了,不知羞。我去看我的鈴兒妹妹行不行嘛?再說,你還要教我當個大家閨秀呢。」
宋北雲一聽,立刻拍了怕腦門:「對,這事還得加快一波腳步。明天開始,訓練翻倍!不過俏俏有禮物給你哦。」
左柔看向俏俏,而俏俏連連點頭:「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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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更了,後腰疼的很,坐不住,寫寫就得床上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