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月8日 雨 黃金不惜栽桃李(1/2)
「小神醫請坐啊,總是站在那作甚。」
福王的話讓宋北雲仍然是有些心驚膽顫,這老頭不是個簡單人,他要是真知道自己老是占公主的便宜,估計今日定不能輕饒了自己,最輕最輕都得切了送進宮裡去洗衣服。
「長輩在,不敢坐。」宋北雲的腳尖對著門外,打算一個不對勁就開溜:「千歲只管說就好了。」
沒等福王說話,旁邊那個滿臉寶相的中年人就開口道:「小子,你與金鈴兒認得多久了?」
來了來了!宋北雲深吸一口氣,緩緩作答:「兩個月左右。」
「唔。」中年人緩緩點頭:「你二人年紀相仿,倒也算是志趣相投吧。」
「不敢不敢……草民一介布衣,怎敢與公主千歲志趣相投。」
「哈哈哈哈,好小廝。」那中年人笑著說道:「那你講講,為何要在米中攙糠啊。」
「那還不是……」
話說到一半,宋北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裝了,攤牌了,是我給公主千歲出的主意……」
這順口一答,他立刻知道自己是被詐出來了,這兩個老東西!當真是老薑夠辣啊,三兩句就把自己給詐了出來。
千防萬防,最終還是被這兩個老狐狸給坑了啊,不過既然都到這一步了,宋北雲也沒什麼好裝了,再裝也瞞不住這倆狐狸,沒意思。
而福王和泰王兩人對視一眼,福王眼裡全是難以置信,而泰王卻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他笑盈盈的對福王道:「那壇好酒,可是我的了。」
「給你便是了……」福王有些不甘心的看向宋北云:「你倒是說說,你怎的就想出這麼個喪良心的計,弄得整個廬州都得跟著你一塊吃糠咽菜。」
宋北雲一聽,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心說這玩意都算喪良心,那天下還他媽的有沒有不喪良心的事了?
但顯然不能在福王面前撇粗口,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語言,揉了揉鼻子說道:「福王千歲,您是想見吃糠咽菜還是餓殍千里?」
這個問題等於廢話,真要餓殍千里,即便他是福王都頂不住的,大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哪裡還容得下突然餓死這麼多人,別到時候外憂還沒解決,內部就有人在河裡釣上一條魚,魚肚子裡有個紙條上書「大楚興,陳勝王」了。
「繼續說。」福王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你總不能老讓本王蒙在鼓裡吧。」
宋北雲苦笑一聲:「說可以……但是福王千歲,你可不能賣我。」
「我怎的就賣你了?」
「草民現在還擔不起這名聲,這浩大的名聲對草民來說就是封喉的藥、就是刮骨的毒,傳出去我此生就只能落草為寇了。」
這番話說完,兩個中年叔叔撫掌大笑了起來,眼神看著宋北雲時甚至多了幾分欣賞。
「你看看,我說的不錯。」泰王笑盈盈的對著福王說道:「一早我就如此斷定,這豎子機靈著呢。」
福王也是含笑點頭的對宋北雲說道:「你倒是膽大,敢與我論斤兩。不過既是如此,那我便應了你,快快說來。」
宋北雲仍然是默默了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嘛,惜命惜命……好不容易能完完整整活上一遭。」
「休得耍嘴。」福王輕輕叩了叩桌子:「速速講來。」
「是這樣的,我之前略微計算了一番。五十萬災民流民,勻下來每人每月耗糧半石,這一月的糧食便是二十五萬石,算上鹽土、肉蛋、蔬菜,撐死三十萬貫的花銷,看似並不多,但這廬州城內的百姓可還在呢。災民、流民與廬州城的居民雖都是大宋子民,但若是真來個民不患寡而患不公,那麼恐怕這廬州城也會哀鴻遍野。先不說王爺千歲的名聲如何,這對廬州城未來的商業、民生都是極大的破壞。」
宋北雲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廬州城內的百姓,不光生活不能有異,且還得更好。也許千歲要問,若是災民眼紅反抗怎的辦?」
「是啊。」福王愣了片刻:「那若是災民不肯怎麼辦?」
「不會的,千歲。災民一路上已經吃盡了苦頭,他們有口吃的,有個地方住,在此大雨中有個乾暖的地方,他們就已是如蒙天恩、謝天謝地了。之後我們持續以工代賑,日夜趕工。等到他們穩住了性命開始羨慕城中百姓時,新城已快成了,屆時他們便可用自己的能耐換日子了。」宋北雲繼續說道:「我們手上有大量的錢銀,但這錢銀可不能亂灑,若是胡亂撒錢,定然造成通貨膨脹,攪得整個大宋苦不堪言。就草民覺得這賺錢不是本事,花錢才是大能耐,公主千歲手中的錢銀大致是分成三份,一份是用來賑災濟世,這一部分其實是很小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遷徙去江西入股農場工坊,這也是很小一筆錢。中間的大頭幾乎都會用來維穩周邊州府的物價,不斷的買進賣出來維持物價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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