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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月29日 陰 甲光向日金鱗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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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字逐句的在看福王謄抄註解之後的摺子,一邊看一邊心裡還在做著盤算,看到分流災民時,他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但繼續看下去時,心裡倒是有了些計較。

這份摺子上的東西內容很多,趙家人似乎都有這辦公起來就忘記時間的毛病,福王上午看了一上午,趙性也是看了很久,甚至外頭天都全黑了他都還在仔細計較著。

外頭的大太監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的給他和福王端來了飯食,趙性只是看了一眼,說了句「皇叔先吃」就繼續看起了這份摺子。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終於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了,揉了揉已經咕嚕叫的肚子,略帶抱歉的笑道:「你看,讓皇叔陪著朕一起餓肚皮了。」

福王沒說什麼,只是笑道:「官家能如此聚精會神,屬實國家之福。」

「客套了客套了。」趙性端起碗吃了幾口,仰起頭突然問道:「江南西道那個農場,若以皇叔看來,是投得投不得?」

「投得要投,投不得也要投。」福王說道:「數十萬災民、流民,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要為害一方的,能將其分流出去那自然是最好。這農場倒也不是壞事,加之江西水土豐美、適宜耕種牧畜,再加上這徐家也算是經營有方,想來虧是不會虧的。」

「嗯,如此甚好。那朕便順遂了妹妹的意思,投下這三股之一了。」趙性在第一條上打了勾:「不過皇叔,朕可得以內庫之資入股,不以國庫入股。」

「一切隨官家喜歡。」

趙性輕笑起來:「這以工代賑倒也是個好法子,就是這些流民之中也不乏有那刁民,這可如何是好?」

「這便交於金鈴兒去處置了,我之前就說過,此事我不沾染。全憑金鈴兒一人承擔。」福王解釋道:「至於能否辦妥,那便要看她有幾分魄力了。」

「嗯,這倒是不擔心,小事罷了。」趙性再次吃了幾口東西,繼續問道:「這『慈善基金』之慈善,我是明白的。這基金又為何物?」

「哈哈哈。」福王也笑了起來:「我也是現學現賣,金鈴兒說我大宋不乏富人,也不乏廣施善行的善人,原本應有密切關聯的兩者似乎顯得有些淡漠,這慈善基金會自然以瑞寶之名成立的一個募集善款的地方。使我大宋子民的善心有跡可循,也可使我大宋在恰逢災年時在民間有一份自救的能耐,不用總等著國庫撥款撥銀。」

趙性沉思片刻,輕輕點頭到:「倒是有理,不愧是我大宋一等一的才女。不過這事似乎只有我這金鈴兒妹妹才能辦到,要換成他人恐怕是寸步難行。朕准了,就依她的意思辦,但這帳目朕每年需查驗一次,若是有虧空腐敗,那即便是金鈴兒也是要受罰的。」

「她自是明白。」福王點頭道:「她跟我說了一句話叫『接受萬民監督』,臣認為這倒是極好的。」

「嗯,金鈴兒我還是放心的,就是這下頭的人……」趙性沉吟片刻:「罷了,天下何處無碩鼠,這捕鼠之事還是讓金鈴兒自個兒琢磨吧。」

聽到趙性的話之後,福王笑了笑:「還有兩件事就是以皇家之名賜下這梁善人家的牌匾。分金銀銅三牌,這金家最多自是金牌、這徐家其次賞個銀的,塗家則給個銅的。」

「再免他三家三年賦稅。」趙性很是大氣的一揮手:「過幾日牌匾與聖旨就會頒下去。」

他說完,慢條斯理的摸著下巴說道:「這其他的富戶也有捐了不少的,這可都是良善人家,可不能讓他們虧了,超過十萬貫者皆免一年賦稅!再者你也讓金鈴兒以朕的名義替天行道一把,代朕賞賜一些值得紀念的物件下去。至於是什麼,那就讓金鈴兒費費心思了。」

兩人討論到夜深,福王這才告退,而趙性捏著手上的摺子再次端詳了起來,然後笑著抬起頭對身邊的老太監說:「王伴伴,我這皇叔真的未攙和這事?」

「的確未有。」老太監躬身答道:「密探多方打聽,福王千歲只是在旁提點了一番,看了看熱鬧,便再無插手。」

「那我這金鈴兒身邊有高人啊。」趙性哈哈一笑:「也好嘛,算是為國為民,到底是自家人不是。若是真像那趙朗說的,讓我這皇叔去當個閒散王爺,那這朝野天下,還不是他那個趙家說的算了?」

這種話題老太監不能也不敢接嘴,只是低著頭不言語。

「天下人都以為我防著福王,天地良心,那可是我親皇叔,父親託孤的叔叔。誰都可反我,福王就是不會!」趙性突然之間眼裡全是戾氣:「可你看看這朝野之上,都是些什麼東西!整日勾心鬥角、排除異己,朕恨!」

「官家,息怒……」

「息怒息怒,整日息怒!人人都以為我趙性是個軟皇帝,天下都笑我只會割地賠款!朕……」趙性沒能說完,只是深吸一口氣靠在了背椅之上:「朕也只二十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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