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12月15日 陰 酒酣胸膽尚開張(2/2)
那燒雞鋪子老闆一聽是宋北雲,當時就面無血色了,他連連後退幾步,大呼不敢,而周圍的百姓聽到這個名字那也是做鳥獸散。
「我的名聲已經這麼臭了麼?「宋北雲拎著雞走在路上自我反省,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幹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怎的就……
罷了,不想了不想了,就權當這幫人的官本位思維太過於嚴重好了。
他其實不知道的是自從奉宋大人之命,數百枚人頭掛在城牆上之後,他那惡名就跟那故事裡吃人惡龍沒什麼本質區別了。
如果說他以前還是個區域性名人,現在宋北雲的名頭已經通過商隊傳到了天南地北,天下之人都知這金陵出了一個血手人屠宋北雲。
民間傳說里更是離譜,說這宋北雲身高三丈有餘,青面獠牙,以人肉為食、以人血為飲、以人頭為樽,夜枕人皮、朝食腦髓。全城幼兒的噩夢,只要碰到不聽話的熊孩子,對他說上一句「再不回家,宋北雲來吃你了」,那孩子保證立刻回家,晚上還會順便尿個床。
而那身飛魚服在百姓眼中也是相當可怕的存在,即便是他們分不清幾等幾等,但只要是這樣穿著的,都是最可怕的存在。
正當宋北雲往回走的時候,迎面一頂轎子擦肩而過,但就是這麼一過,宋北雲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因為轎子裡傳出了鴉片的味道。
「停一下。」宋北雲伸手攔住了腳夫,抽出腰刀:「落轎!」
這時轎子裡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誰啊,這麼大膽子,膽敢攔我?」
「皇城司。」宋北雲亮出腰牌:「落轎!第二次!」
聽到皇城司的大名,幾個腳夫可不敢再往前走了,乖乖落下了轎,而轎簾一開,赫然就是那王家公子。這才多久沒見?這王家少爺已差不多面目全非了,就連宋北雲都差點沒有認出來,要不是他髮際線處一塊明顯的胎記,真的是認不出來。
「王公子?」宋北雲收回了刀:「你怎的成了這副樣子。」
「哈,我當是誰呢,北雲賢弟。」王家公子軟趴趴的坐在轎子裡,身上覆蓋著一張熊皮褥子,手中還提著個菸斗,菸斗下頭掛著一些菸葉似的東西,但那味道宋北雲極熟悉,正是鴉片。
罌粟自唐代便已傳入中原,後在多處都有種植,但多為入藥用,用來鎮痛驅痢,但如今這明顯鞣製過的罌粟製品讓宋北雲的瞳孔擴張了幾個圈。
「北雲賢弟,過些日子愚兄大婚,可記得要來。」
王公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他臉上時不時的抽搐幾下,兩頰已經完全凹陷了下去,顴骨高高隆起,眼窩也是深陷,雙目發黃暗淡無光,笑起來時臉上的皺紋如同四五十歲之人,而原本那雙溫潤的手現在也變得如雞爪一般,前端還微黃髮黑。
「王兄,誰給你的這東西?」
「哦?你說這極樂散啊?」王家公子嘿嘿的笑了起來,如同醉漢一般:「這可是金陵城裡的世家子都愛吃的東西,銷魂極樂。你問是誰給我的,那可不是,這可是花錢買的好物件,若是賢弟有意,便來城北黃家莊找我。來來來,起轎起轎。」
宋北雲站定很就,眼睛眯了眯,然後轉身調轉了方向,直奔向定國公府走了過去。
門口的侍衛看到宋北雲本想攔截,但看到他的臉之後,立刻轉過了頭當做無事發生,宋北雲進門甚至都沒通報。
進去之後,他輕車熟路的直奔向後宅,剛過去就發現左柔蹲在院子裡用一根棍棍在家中的枯死的樹洞裡掏那過冬的天牛幼蟲,旁邊的盤子裡已經裝了有一些了,想來是打算拿去油炸的。
看到宋北雲闖入之後,她哈的一聲扔掉棍棍竄了過來,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燒雞:「哇!柳七家的燒雞!我就知道你知道我愛吃。」
「左芳呢?」
宋北雲鐵青著臉:「他人呢?」
左柔眨巴著眼睛:「他在房中啊。」
「帶我去。」
左柔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宋北雲帶到了左芳的房門口,推開屋子發現左芳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宋北雲直接上去拽起他的手湊到鼻子前嗅了一下,又嗅了嗅他的袖子。
「姐夫……不至於吧。」左芳紅著臉抽回手:「過了過了。」
「你臉紅個屁。」宋北雲把佩刀往桌子上一放:「你有沒有吸過那個什麼極樂散?」
「極樂散?說到這個,晚上我還真打算去試試。」左芳笑道:「道上不少人都熱衷那玩意,說是其樂無窮。」
宋北雲臉色變得愈發不好看:「誰賣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