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12月17日 晴 的首日秀(2/2)
上來這一番大義,旁邊大理寺卿一聽,眼睛都亮了,暗道一聲:「嗯?可以啊,小子有點東西。」
宋北雲稍作停頓,環顧群臣:「夫有雲鴉片者,以誘人上癮為能,陷溺愈深,愈無忌憚,吸食者多疲敝不堪、初如藍面盧,漸如骨立阮,僵臥難復進餐飲。而癮者方且呼朋引類,流毒於天下,則為害甚巨,法當從嚴。若猶泄泄視之,是使十數年後,大宋幾無可以禦敵之兵、無充響之錢、無安居之土、無樂業之地、身死而無怨,是不得不嚴其法於吸食之人也。」
他說完,面帶笑容的看著趙性:「是非因果,一切由官家裁定。」
哼,林老爺子的摺子,那可是千古名篇,大學語文必考,宋北雲因為當時有個鄰居叔叔吸毒而拋妻棄子,這事他在他心裡有不小的陰影,所以對林老爺子的觀點是相當贊同,如果這次他能成功說服這堂上官員立法成功的話,每年六月他都一定得宰幾個毒販子祭天。
這一番話之後,趙性問道:「可是確鑿?」
「確鑿不確鑿,此事臣說的不算。但若是官家與諸位大人去皇城司大獄中探一番究竟,那便知道臣所言是否為虛。」宋北雲禮數十足的朝周圍拱手道:「若是認為臣人微言輕,官家便可請那大醫官出山。」
「即如此,那便宣大醫官上殿。」
這一聲宣,層層內侍傳遞出去,滿朝文武都在那等待著,這期間他們是不能夠互相對噴的。大宋講道理嘛,人家既然說出了道理,那就等著論證好了,若是證明他說了假話,那他今天是過不下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大醫官由弟子攙扶,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宋北雲看到這老頭裝的這德行就好像,這傢伙可是一個猛子扎入水裡能在肥水之中游一個來回的浪裏白條,現在看著就跟要死的人似的,這真是太秀了。
「大醫官近來可安好?」趙性笑著問道:「可還需填補什麼家用?儘管與朕說來。」
大醫官連連擺手,用那行將就木的聲音說道:「官家客氣了,老臣只等著坐化歸天,並無許多貪圖了。」
趙性輕笑道:「大醫官可不好說這等話,你可是我大宋的孫思邈,即便是皇家都欠著幾代人的情分呢。」
「不敢不敢……」
大醫官連連擺手,旁邊的小太監連忙端上了椅子讓他坐了下來,這待遇可是連福王都沒有的,唯一能夠坐在朝堂上跟皇帝對話的,天下可能就只有著大醫官了。
「不知官家今日召老臣來此,有何吩咐?」
趙性清了清嗓子,讓宋北雲將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給大醫官聽,而大醫官側頭看了一眼宋北雲,兩人眼神一對,頓時明白了意思。
「《本草拾遺》中的確有所記敘,不過老臣在多年行醫之中也是發現這等妖艷之花所結之子的妙用今人虛勞咳嗽,多用粟殼止勤。濕熱泄瀝者,用之止澀。但其止病之功雖急,卻殺人如劍,宜深戒之」晏大醫官點頭道:「宋大人所言非虛,若是心有疑慮,倒不如便隨著宋大人去那大獄中一探究竟便是了。」
趙性笑了起來,看向台下的人:「諸位愛卿,如何?不若隨了大醫官的意思去探訪一番?若是這宋北雲所言為假,那再定罪無妨。」
去就去嘛,誰怕誰呢。
不過話雖這樣說,但皇帝出宮到底是麻煩的,他說一句話下頭跑斷腿,皇城司、司命司兩個特務機關傾巢出動,開始肅清街道、整頓路況,一直折騰到了下午時才算是把皇帝出宮的行程給搞定。
而大醫官早就找機會跑路了,說是休息一番之後再去與官家匯合,而宋北雲卻不能以年老體虛借尿遁,只能趁著沒人注意他的時候偷偷轉過身子吃餅。
「宋大人……這可是朝堂之上。」他身邊一名工部官員看到他的行為,好意提醒了起來:「這……不妥吧?」
宋北雲抬頭看了他一眼,從另外一個袖子裡又掏出一塊:「來,這塊給你。」
「這……不太好吧?」那官員吞了口唾沫,然後顫顫巍巍的接過了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喲,宋大人,這餅可真好吃,香而不柴,油津滿嘴,好吃好吃。」
宋北雲正要說是哪家店買的,後頭就聽內侍一聲嚎:「天子起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