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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0月15日 晴 歡迎光臨,男賓兩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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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一愣,接著大驚失色的說道:「官家,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此子還是嫩芽,若是出言唐突了,他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說的也是,罷了。還是朕來吧。」

而此刻的宋北雲和晏殊兩人正被一堆人簇擁在酒桌上,觥籌交錯的,北坡顯得極亢奮,不光是贏了這一場,更是因為他們給整個大宋出了一口氣。

還別說,雖然晏殊不屑跟這些人為伍,但今夜氣氛實在太好了,晏殊也不能免俗的喝了幾杯。

但此刻本來應該是作為領袖出場慰問王家公子卻已經沒了人影,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只是知道他一散場就沒了人影,不過因為他今日的表現實在是讓人大失所望,簡直就如同一個酒囊飯袋一般,全程近乎沒有說話,甚至被金國使團侮辱時也始終膽小如鼠的坐在那裡沒有動彈。

所以即便是他如今不在場卻也是沒人提起他,許是因為心中不痛快許是因為對他頗有微詞,反正即便是北坡也沒有主動提及王家公子的動向。

今日全場的焦點就是宋北雲和晏殊,他們可是被恭維壞了,宋北雲跟這幫人自然是無縫銜接的,畢竟可是一起上過畫舫的嘛,但晏殊卻顯然受不住這種恭維,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喝酒罷了。

「同叔,今日你可是立大功了,臨川神童果然名不虛傳。」北坡顯然是交際花一般的角色,他周旋於所有人的身邊,讓場面始終保持熱鬧:「你那首滿江紅如醍醐灌頂,讓人如三伏天喝了一杯冷冽清酒一般,渾身舒泰。」

晏殊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宋北雲,然後輕笑一聲:「我算個什麼才華,這位宋才子才是當之無愧的大宋第一。」

「唉!胡說八道。」宋北雲一拍桌子:「你怎麼罵人呢。」

晏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哪裡罵人了。」

「你說我是大宋第一,這不就是罵人?」宋北雲不耐煩的說道:「少給我陰陽怪氣,不然挨揍了你可沒地方申冤。」

晏殊對這傢伙身上的痞氣是真的沒辦法,他早就掂量過宋北雲了,在文人里這廝大概是最能打的,在行伍里這廝應該是我最會耍嘴皮子的,晏殊覺得自己打不過他,而且按照輩分來說,他要是真打了自己,那自己真的是連個申冤的地方都沒有,打了白打。

「行行行,我怕你了。」晏殊給自己倒上酒:「我是第一我是第一行了吧?」

北坡看著這兩人,覺得有趣的很,人家為了個第一的名頭可以說是爭破了腦袋,但他們卻好似都不願意承擔這個名頭一般。

不過轉念一想,北坡覺得自己其實挺悲哀的,雖然號稱廬州第一才子,但如今看來卻是一股子人比人得死的味道出來了,不管是這宋北雲還是這晏殊,那才有資格被稱之為才子,就看人家那舉重若輕的樣子,還有那鳳歌笑孔丘的姿態,這才是當之無愧的才子啊。

北坡想到過去那些狗腿子對自己的吹捧,現在仔細一咂摸就覺得臊得慌,更關鍵的是他曾經還一度認為自己真的就是那些人說的那個樣子,整日爬起來便是陽春白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可笑!

「對了,那文聖公子呢?」宋北雲撓著臉問道:「從剛才開始便沒見了他的影子。」

北坡的臉當時就黑了下來,卻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稍微調整了一番情緒之後,笑道:「北雲老弟就莫要掛懷了,王兄想來應是身子不適先回去了。」

「不合適啊。」宋北雲搖頭道:「他該來主持大局的。」

呵,這句話可就算是點了火藥桶,周圍那些代表大宋出戰的才子一聽主持大局這四個字,借著點酒勁就開始集體炮轟起那王家公子了。

「哼,就憑他?不過是沾了些文聖公的名氣,諸位同窗你們說說,他今日都幹了些什麼?喝茶、看戲、一言不發。就這?還主持大局,若今日不是宋公子和晏公子救場,我等都不知該如何收場。」

一位從漳州來的才子憤憤不平的說道,他的話同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許多人都開始附和了起來,整得就跟那王公子的批鬥大會一般。

北坡見情況要一發不可收拾了,他連忙開始為王家公子開脫了起來,但收效甚微。

「呵,前幾日我可是見著他與一眾紈絝去了那望月樓,大傢伙誰不知道那望月樓里有什麼,除了那風塵女子便是那讓人神魂顛倒的丹藥。要我看這文聖公家的孫子八成是跟著那群紈絝去服丹了,你們瞧瞧他今夜的姿態,像不像那服丹之後的模樣?」一個路州的才子憤而起身:「這等人也配與我當領袖?也配讓我等聽之調度?可笑!可恥!」

提到這件事,周圍那些人可就來了精神,紛紛打聽了起來,而北坡則十分尷尬的坐在了那裡。

「北坡兄,這事……可當真?」宋北雲皺起眉頭:「我不是說讓他不可再服那些個東西了嗎?他怎的……」

「唉……」北坡長嘆一聲:「誰能勸的住他呢,王兄本就父親走得早,家中就他一個嫡出的孫子,一根獨苗自是寵愛了許多,加之這幾年文聖公也近乎耄耋,誰能管得住呢。」

宋北雲默默搖頭:「這可真的是神仙難救了。」

北坡仰頭看著天,久久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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