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0月19日 晴 風雲際會淺水游(1/2)
天剛蒙蒙亮,早起的商販剛準備出攤時,就聽到街上有大隊的兵丁奔走之聲,他們透過門板看向外頭,發現大量身穿甲冑的禁衛將街道戒備了個森嚴。
而在不遠處,被他們圍住的則是一種皇城司的人,兩邊的人似乎是僵持住了。
「娘的。」禁軍統領腰挎金刀,氣勢洶洶的走上前:「弟兄們,都給我拿下!」
禁軍氣勢洶洶的壓了過去,而那些皇城司的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畢竟大家都有禁衛之名,誰嚇唬誰呢?
兩邊頓時就開始混戰了起來,一時間塵土飛揚、泥濘不堪,慘叫聲不絕於耳。
直到外頭傳來整齊劃一的兵甲攢動聲,躲在家中的百姓看到一匹高頭大馬緩緩來到了這裡,馬上的人則是一身金甲,手持一柄長槍,兩側更是大隊的甲士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統統拿下!」
馬上的人長槍一揮,甲士立刻上前將鬥毆的禁軍和皇城司團團圍住,手中重弩滿、板門大斧高高揚起。
這架勢一看就是福王爺的隊伍來了,不管是禁軍也好還是皇城司也好,當時就老實了,紛紛投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高頭大馬馱著福王走上前,他拉下面甲,冷冷看著下頭的禁軍統領:「劉迎水,你該當何罪!」
「福王殿下,你要為卑職做主!」
這禁軍統領曾是福王帶出來的小兵,見到福王之後立刻大聲嚷嚷了起來:「昨日,我營中校尉被這幫畜生給逮了,說他不似好人要進行盤問,我那校尉本就是個斥候,王爺您也是知道營中規矩,不論是誰不見虎符不能說話。而我那兄弟就這般被這些個畜生生打死了!千歲,你說若是我今日不帶人來出這口惡氣,往後誰還願意在那大營中辦事,誰來保家衛國!」
福王面沉如水,他揮揮手命人鬆開這統領,還未等說話呢,定國公也趕來了這裡。
禁軍首領本就是直屬定國公,見到頂頭上司來,當時就沒能繃住哭出了聲音,接著所有禁衛全部跪倒在地,重重朝著定國公與福王叩頭,直叩到血肉模糊。
「請福王殿下、定國公為我冤死將士報仇雪恨!」
「請福王殿下、定國公為我冤死將士報仇雪恨!」
「請福王殿下、定國公為我冤死將士報仇雪恨!」
一聲聲的呼喚迴蕩在街道上,而福王輕輕拉下面甲,口中只說了一個字:「殺!」
剎那間血浪翻湧,皇城司的人甚至沒能反應過來就被士氣高昂的禁軍給殺了個人頭滾滾。
而等一切塵埃落定,那禁軍統領提著皇城司二把手的人頭往福王面前一扔,跪下去深深叩首,接著拿起一柄匕首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心窩。
福王側過頭不忍看他,而定國公的眼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
「各司其職,不許再生事端。」
福王深吸一口氣高聲敕令,接著他親自將那自戕的統領的屍體抗了起來,再從地上撿起那顆人頭,轉身直奔向皇宮的方向。
此時早朝剛開,整個大殿裡的氣氛都十分肅殺,肅殺到就連金國使者都不敢隨便開口,因為他們也經歷了這兩天金陵城裡的亂局,生怕大宋皇帝破罐子破摔將他們給宰了。
「官家,此事已激起民怨,若再不下旨,怕是要鑄成大錯。」
「官家,斷然不可,皇城司本為保衛皇城之力,如今皇城使離奇暴斃,重要證人被勒死牢籠,皇城司衙被燒。這顯是有人蓄意謀反啊,官家!陛下!」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的難分難解,而就在這時,外頭的太監突然闖了進來,直接匍在了大殿上:「萬歲,福……福……福王千歲……來了。」
「讓他進來。」
「可……」小太監還想補充,但卻被趙性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小太監連忙起身匆匆出門。
不多一會兒,就見福王一身金甲、渾身是血而且還扛著一具屍體直接走上殿前。
他將屍體和人頭往前面一放,單膝往地上一跪。
還沒等說話,趙性就連忙站了起來:「福王叔,萬萬不可!」
但福王卻不為所動,將剛才發生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堂上的武官聽著無不黯然垂淚,而文官也是面沉如水,即便是外戚陣營的人都說不出半句話來。
「若是不這般,定然大營譁變。」福王沉聲說道:「如今之事,我願一人承擔。」
趙性沉默良久,突然抄起龍案上的筆筒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並走下堂來:「鬧啊!再鬧啊!你們倒是再鬧啊!」
趙性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但卻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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