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10月27日 晴 雲想衣裳花想容(1/2)
大宋啊,這個大宋啊,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不誇張的說,趙性的大宋絕對千古無人的開放與包容,而以宋北雲對往後的元明清的了解來看,往後數百年都沒有任何一個時代能象現在的大宋這樣海納百川。對文化的包容、對人民的包容、對各行各業的包容甚至是對敵人的包容。
這樣的時代其實是讓人舒服的,因為它看似腐朽但卻總能夠在不經意間迸發出奇蹟,它能容得了宋北雲這樣的怪胎、能容得了福王這樣的天選之子、能容得了宿醉柳下酒一壺的文人墨客,它好像是無所不容。
但偏偏是這樣的大宋,它虛弱、懦弱,它的富庶流於表面,它沒有一個身為大國的自尊,它就像是個被列強把玩的小姑娘,心有不甘也會推推搡搡但終究是被按在床榻之間蹂躪的對象,除了無休止的忍讓和默許,它沒有足夠的底氣去破釜沉舟。
有人愛它的燈紅酒綠、有人恨它的唯命是從,但卻沒有人打心眼裡去想著怎麼將這個任人糟蹋的小姑娘從那些惡漢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宋北雲心裡清楚,在這個時代里並不需要太多的陰謀詭計,他們聰明但他們沒有見識過真正屬於未來的力量。他們知書達理卻根本不可能想像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極盡諂媚!」
晏殊的聲音驚醒了宋北雲的思考,他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晏殊。
「這些人,極盡諂媚!將這般風雨飄搖的大宋說成那王道樂土,興詞作賦、歌功頌德。」晏殊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令人不齒!」
「那不然呢,你在今天這個日子裡,走上前去跟皇帝跟太皇太后說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你怎麼不去說。」宋北雲歪著身子靠在身旁的柱子上:「憂國憂民也要分場合啊。」
「行了行了,莫要教訓我了。」晏殊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你說今日趙家姑娘回來嗎?」
「肯定來啊,不過女眷跟這是分開的。她們在後宮呢,你想過去瞧瞧?」
「那豈不是鶯鶯燕燕、脂粉成灰?」晏殊的表情立刻從憂國憂民的義憤填膺變成了一副偷看女廁的猥瑣樣:「當真是風景那邊獨好。」
宋北雲倒是沒搭理這廝,只是單手托腮看著遠處的歌舞昇平:「小晏。」
「啊?」晏殊轉頭過來:「作甚?」
「想不想改變這個大宋。」
「想。」晏殊重重的點頭:「二十載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一展胸中抱負麼?」
宋北雲不屑的笑了一聲,而這一笑顯然惹怒了晏殊,他眉頭緊蹙起來:「你這是幾個意思?不屑還是嘲弄。」
「感嘆。」宋北雲輕聲道:「感嘆你不自量力。」
「你!」晏殊當時一下肺都氣炸了,雙手死死握拳:「你說清楚些。」
「怎麼?想打我啊?」宋北雲慵懶的說道:「先不說你打不打的過我,就單說在太皇太后誕辰上動手,永不敘用都是輕的,給你發配個三千里去。」
晏殊冷哼一聲,側過頭不再與他說話,畢竟剛才宋北雲的那聲笑已經觸犯到了晏殊的底限。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但你真的感覺不到你的自不量力嗎?」宋北雲小幅度的用手指晃了一圈:「你看看你周圍這些人,他們哪一個在走上這條路時不是跟你一般揮斥方遒、意氣風發。現在呢?」
晏殊隨著宋北雲的手看了一圈,但只從那些人的眼裡看到了死氣沉沉,那種毫無希望、毫無勁頭的死氣,雖然也是有說有笑,但細細聽來卻都是一些家長里短是一些風月無痕,無趣而沉悶。
「眼中無光。」
「是啊。」宋北雲嘆氣道:「一成不變的仕途,讓他們漸漸從你這般的少年變得枯萎,腰肢佝僂、黯淡無光。好了,我們現在說回大宋,你打算怎麼救大宋。」
「以……」晏殊剛要開口卻是眼神一跳:「你呢?」
「意識到自己無力回天了麼?」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樣,蠢貨會不斷拋出自己堅信不疑的定勢出來,他們並不管這是對是錯,認為只要是堅持總歸是會開花結果。但晏殊不同,他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大,強大到可以順著宋北雲的思路去思考自己已經形成定勢的思維。
這就是他為什麼在原本的時空里能當宰相的原因了,不是因為他多麼超前而是他能夠接受自己的弱點並坦然面對。
「我先給你解釋一個名詞。」宋北雲豎起一根手指:「它叫生產力。」
在外頭歌舞昇平時,晏殊在聽宋北雲講述生產力和生產關係聽得是如痴如醉,他當然不用紙筆,對於這樣的天才來說,過目不忘、基操勿六。
而在學習時他還會不斷拋出一系列的問題,很多問題甚至對宋北雲來說都是一個思考的點,他在給晏殊上課的同時也一起開始思考這些問題的解決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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