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6月1日 雨 滿天風雨下西樓(2/2)
想要掀翻地主階級,那說實話現在這個階段絕對不可能,沒有足夠的生產力和生產資源也沒有祖國多的政治資源,地主階級的反撲是強硬而慘烈的。
如果要把三座大山排個順序,鄉紳集團絕對是最高最大的那座山,後頭的就是氏族集團,最後才是軟柿子文人集團。
只有在把軟柿子捏爆之後,能夠出現政令統一,並且形成一個廣泛的協同政務模式之後,才有可能挑戰氏族和鄉紳。
而與此同時,祁門縣的縣衙里,當地縣丞正在與友人飲酒,他們開懷暢飲,那幾人都在歡快的恭維著縣丞。
「楊縣令,今日可是快活啊?」
「哈哈哈哈哈,可莫要如此說。」縣丞擺手道:「可不是縣令可不是。」
「還不是罷了,過幾日那上令一到,這祁門縣的縣令可就非你莫屬了。」
「多虧周家照應多虧周家照應。」
幾人都喝得有些微醺,其中一人吃了塊肉,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那死鬼縣令,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這一畝三分地是誰的地頭,還想鬧那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是,要不是我們楊縣令仁義,便是他那妻小都不能留下。」另外一人也跟著附和:「不過這說來,他那娘子可是風韻十足,汁水飽滿啊。」
眾人一陣鬨笑,但很快楊縣丞卻揚起手:「還是莫要談論此事了,若是走漏的風聲……」
他說完,用手化刀抹了一把脖子:「幾位兄弟,可是知道?」
「這地方都是你我兄弟的人,鐵桶一般。楊縣令你可大膽放心,不過便是個小小外官,落到此處是龍給爺爺盤著、是虎給爺爺臥著,我周家在此地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楊縣丞笑著點頭,然後放下筷子輕嘆一聲:「上任縣令……唉,說起也是可惜,他本與我是同鄉,我也再三告誡,可這人冥頑不靈、寧折不彎,那可真就別怪兄弟我心狠手辣。」
不過他說完之後,繼續說道:「不過有些事一二不過三,已有兩任縣令死於祁縣境內,若是再有,怕是上頭不肯罷休。」
「好一個不肯罷休,不過就是錢嘛,我周家有的是錢。」那個穿著儒衫的男子一臉傲氣的說道:「天下還有這錢擺不平的人?弄不定的事?」
又是一陣鬨笑,而此刻外頭突然闖入一人,他急匆匆趕到這裡看著屋中的幾人,先是楞了片刻,在楊縣丞點頭示意之後,他才開口道:「楊縣丞,據說上頭又指了個縣令來,如今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嗯?」
楊縣丞眉頭一皺:「還有這等事?」
周圍幾個人也是一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者如此一來,今日這慶功宴不是白辦了麼?
「可知是誰?」
「小的不知,但只聽聞是個年輕縣令,十八九的年紀,且是從七品。」
「代縣令。」
楊縣丞說完之後,長出一口氣:「無妨,怕是誰家的公子買了個官,來這補缺罷了。這等人,八成且是個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浪蕩子,過些日子花些錢就回京城當個閒職去了。」
眾人也跟著長出一口氣,繼續吃吃喝喝了起來。畢竟一聽那年紀、一聽那職位,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鍍金嘛,來補缺鍍金,最多不過一年半載也就走了,入京部里當個七品的閒散官,一輩子也就這樣混過去了。
這些年來可是見了不少,絲毫不以為意。
「楊縣丞,恐怕你縣丞還需再苦熬幾個月咯。」周姓男子哈哈大笑:「也是命苦。」
「罷了罷了。」楊縣丞頗為不以為意:「這等稚子,又能起什麼風浪。等他來到此地,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當個金貴的大牲口供著,讓他遊山玩水便是了。」
「有理。」周姓男子笑著說道:「若是不聽話,再給些教訓自然也就老實了。」
「先摸模那人的底細,到時再做打算。」
初步確定方案之後,他們也就沒多在意了,繼續該喝酒喝酒、該吃肉吃肉,瀟灑的很。
而此刻宋北雲正在馬車上,手中拿著一張自己憑記憶畫出來的地圖:「嗯……祁門這個地方啊,邪門真的邪門,看來是塊硬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