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二年6月15日 雨 東風隨處是歡場(2/2)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很舒服的,如果白念安是跟那大黑牛一樣,宋北雲免不得還要仔細解釋一番什麼是捉拿什麼是保護。
這幾日以來,那些地痞潑皮的行動也開始了,他們為了自保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他們行動的方式也比較霸道,通常都是在知道誰家信奉白蓮教後徑直衝進去打砸神像、燒毀佛龕,若是有人反抗他們就會直接扭送給宋北雲。
這種低級的信徒沒有用,但卻極大的刺激了當地的白蓮教,根據碧螺傳來的訊息,白蓮教受此刺激,這些日子恐怕會有大動作。
「老白啊。」
「屬下在。」
「好好干。」宋北雲眯起眼睛:「我到時推舉你當這皇城司使。」
白念安猛的抬頭,眼神里全是驚喜,然後他立刻再次單膝跪在了宋北雲面前:「謝宋大人提攜!」
要是別人說這話,那就跟開玩笑一樣,但白念安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面前這年輕人的聖恩有多重,皇城司這種地方雖然重要但絕對不是他就處之地,他必然會去更高的地方,而那晏大人的情景與他並無二致,這兩人看似互相牽制,但白念安卻發現了一些蹊蹺,就是這兩個人明擺著是穿一條褲子,一個鼻孔子出氣。
所以他聽到宋北雲這話之後,他就知道自己飛黃騰達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不說其他,就如果這次白蓮之亂若是能平復,宋北雲絕對不可能砸第二次御史台了,那麼以他的功績,這個官必升。
他升了,晏殊作為趙相那邊來遏制宋北雲的人也不可能再留在皇城司了。
那到時……
白念安越想越激動,一時之間甚至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感覺這宋大人仿佛自己的再生父母,生生將自己這麼一個死囚從應死之地拉了出來,還能如此平步青雲。
「好了,你這些日子也累了,去歇著吧。」
「那屬下告辭。」
白念安走了之後,宋北雲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這人事即政治,他之所以要白念安來這裡,就是不希望皇城司這種部門落在別人手裡,他心裡清楚的很,這一次之後他這個官啊……肯定是要升了,BUG已經卡不住了。
作為朝中唯一一個領著文官俸祿武官編的人,怎麼任命都可以,而如果沒有意外這次自己來平亂也是趙相賣自己一個人情不想自己和老丁走的太近。
這幫老狐狸啊,真的是精打細算。
不過說起來這一趟來杭州,他最大的收益並不在於升官而是謀了大量的現錢,要不說這蘇杭是天堂呢,這幫人也太有錢了,難怪大宋能夠在中期發展出資本主義的苗頭,太富了,富到讓人嘆為觀止。
窮人還是窮著,但富人卻已經一步登天了,他現在每日吃著千貫一桌的酒宴,這不就是以前他看新聞時看到的四十多萬、八十多萬一頓的飯菜麼?
當時他還暗戳戳的罵過那些窮奢極欲,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因為有錢人對這些根本就是不在意的,在意的只有那些百姓那些窮人罷了,這他們來說只不過是請客吃飯的一個標準罷了。
他也知道為什麼當年會有那麼多人身邊總是可以換女人,那並不是他們去找女人而是女人們聞著味就會湊上來。
站的高度不一樣,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樣啊。千百年來滄海桑田,但有些東西始終還是那副樣子,未曾變化。
而此刻,連夜奔波的遼國大皇子也以遊覽之名抵達了杭州,連日的舟車勞頓讓她精神有些萎靡。
「這宋國之繁華,讓人大開眼界。」
「大皇子」從馬車上下來,站在西湖之畔的長街上眺望過去,雖是雨天,時間也近乎子時,但街上仍是一派繁華氣相,青石板凹處的積水倒影著街上的燈火華光,仿如仙境。
「殿下……既是如此,為何你還主和?若是這地方歸了我們……」
大皇子斜眼看了看身邊的蠢貨,甚至連解釋都沒有解釋,只是嘩啦一聲展開扇子就開始往前走去。
她雖是疲憊但還是出於好奇在路邊吃了一碗梅花湯餅,那甜滋滋的味道讓她格外喜歡,遼人不喜甜喜咸,絕少這般甜滋滋的食物,她卻本身酷愛甜食,自是鍾愛的很。
「這個好,回去之後可讓民間推廣一番。」大皇子指著自己面前的幾樣甜食:「糖之味方為美。」
一個俊俏的小少爺,讓人一見就喜歡的那種,在街上自是會引來不少夜遊的姑娘的青睞,畢竟若是論眉清目秀,宋北雲比她可差遠了,小宋眉目間有股子妖氣,而她卻是和這秀美杭州相得益彰,天然質樸,美玉無雙。
「今日先休息,明日再去見見那宋北雲。」大皇子吩咐隨從說道:「我要見見這宋國長公主口中的妖孽到底是個怎樣的物件。」
「一切憑殿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