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月24日,夜,豪飲江湖。(2/2)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才,宋北雲就畫個地圖吧。
他用筆細細的描著,不多一會兒一副輪廓就出現在了小包拯的面前,看到這副奇怪的畫,小包拯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你這隻雞,有些潦草。」
宋北雲沒說話,只是繼續在上頭加上了細節,按照他記憶中這個時代的名詞開始在上頭劃分線條,然後細細的將各個地方都標註了出來。
西夏、蒙古、回鶻、吐蕃、大理、遼、金、黑汗、宋,都被一一的標註在了這張地圖上頭,一目了然清晰無比。
包拯開始還想嘲笑,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這小小一張圖上,就仿佛呈現出了萬里江山的模樣,粗粗的線是山、淺淺的線是河、細細的線是國界、斷斷續續的線是海域。
隨著宋北雲的筆觸在紙上環遊,很快一張相對完整的東亞局部區域地圖就呈現在了包拯的面前。
「怎麼樣?哥哥是行還是不行?」
「行……太行了!」包拯幾乎都要趴在桌子上了:「這可比那書院裡的地理圖好上許多。」
「哈哈哈,那是自然。」
而他倆從頭到尾的交頭接耳也讓上頭的郡主看了個真切,她看到嬉皮笑臉的宋北雲似乎根本就沒有冥思苦想的意思,反而在和一孩童說說笑笑,心中不免有些惱怒,但卻也不好發作,只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半個時辰到了,北坡叫了停,這幫子才子紛紛停筆,有些人暗自搖頭、有些兀自去看人家的詩畫、有些拿起自己的作品來回欣賞,越看越滿意。
但宋北雲卻坐在那指著上頭的回鶻和吐蕃給小包拯介紹著這兩個地方,小包拯聽得眼睛直發亮,看宋北雲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樣。
「都呈上來吧。」北坡拍了拍手掌:「甚是期待諸位大作。」
玉生看著自己的畫,還有一字未提的詩詞,憤恨的想要將紙揉成團,但宋北雲卻直接按住了他的手:「玉生哥,稍安勿躁啊。」
他接下了那張紙,看到上頭畫著一隻燕子站在枝頭,雖然不算是什麼頂級的畫工,但卻也可以說是惟妙惟肖了,只是旁邊的詩詞卻……
「這個啊。」宋北雲拿過那張紙略微思索,邊寫邊默背:「采芳人杳,頓覺游情少。客里看春多草草,總被詩愁分了。去年燕子天涯,今年燕子誰家?三月休聽夜雨,如今不是催花。」
看了兩遍,覺得沒問題了,宋北雲把東西往玉生那邊一放:「頂著用吧。」
玉生看著上頭寫著的詞,愣神很長時間,然後又是品味了許久,才發現這短短小詞字字無愁卻處處愁思,一想到剛才宋北雲說的話和自己看郡主時的失態,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味道。
「北雲……」
「這會兒別當君子了。」宋北雲小聲說道:「聖人也當有成人之美。」
在高尚的品德和如花美眷之間,玉生猶豫了一陣,然後急不可耐的投入了如花美眷的懷抱。
他臉色通紅的將這稿子遞上去,但卻已經不敢抬起頭來,內心羞愧的讓他幾乎欲死。
至於他這個沒出息的樣子,宋北雲見怪不怪,只是繼續逗弄著包拯:「怎樣,這圖喜歡是不喜歡?」
「喜歡!」
「來,叫聲好哥哥,這便送你了。」
「好哥哥!」
他本以為包拯會掙扎一下,沒想到他叫得如此乾脆,這一聲直接把宋北雲給叫傻了,堂堂包龍圖居然也干出如此沒骨氣的事了?
「拿去拿去。」不過這都無所謂了,能讓未來的龍圖閣大學士叫自己一聲好哥哥,這輩子都值了,真的。宋北雲高興的很。
可就在包拯美滋滋的要接畫時,突然一隻纖纖玉手從上方伸來,奪下了這副地圖。
包拯和宋北雲齊齊抬頭看去,包拯暗道一聲糟,悄咪咪的就跑沒了影。
「小兔崽子……」宋北雲見包拯如此不講義氣,恨恨的罵了一嗓子。
而站在旁邊的瑞寶郡主看著那張地圖,又看了看宋北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好大膽子,居然敢私畫輿圖。」
「唉唉唉,郡主。這可不是私畫啊,可是你讓我畫的,這紙是你發的、這筆是你發的、這圖是你讓我畫的。」宋北雲撓著臉:「你可不能不認帳,許多人都看著呢。」
見到如此潑皮的宋北雲,郡主皺起眉頭,要放在往日她早炸了,但今天可是整個瀘州的才子都在,她得小心克制。
「好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嘛。」郡主咬牙切齒一陣,看向宋北云:「既然是我讓你畫的,那你便說說,這圖裡的意思吧。」
她說完,將手裡的畫揚了起來,幾乎全場都看到了這張頗為精細的山川地貌圖。
「行。」宋北雲站起來,從郡主身邊擦肩而過,取下地圖:「那我今天就給你說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