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月3日,人人盡說江南好(2/2)
而與此同時,金陵城僻靜處的小院外,一頂嬌子緩緩落地,裡頭走下一名女子,她身穿一件艾綠色妝花月季提花綃偏襟中衣,逶迤拖地墨綠底提花緞裙,身披酒紅底妝花纏枝葡萄薄紗花素綾,明眸皓齒,眼裡全是靈動。
下了嬌子,她吩咐一聲,隨行的侍衛就自覺的等在了後頭,而她則提著裙子走到門前也不敲門,直接就推了進去。
門口候著的丫鬟見是她,也不敢說什麼,只是默默行禮,然後徑直退到了一邊。
「好你個小騷蹄子,這金陵城都找你找瘋了,你倒是悠哉的很啊。」
她走到左柔面前,一把扯掉了左柔身上蓋著的毯子,露出了底下半掩著的嬌柔身子,白生生的直晃眼睛。
冰涼的手摸上一把,左柔立刻睜開了眼睛,發現是她之後,劈手奪下毯子裹在身上,翻個身繼續睡下了。
「你好大膽子呀,見到本郡主也不行禮?」
瑞寶郡主叉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左柔:「快些起來!」
「廚房還有些潲水,你自己取來,吃了快走。」左柔不滿的皺起眉頭:「別來折騰我。」
瑞寶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柔姐姐私下裡是個什麼德行,她走到井旁但卻只是看到一個帶把手的東西,看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這是個什麼物件?」
「回郡主,這是打水用的。」左柔家的丫鬟小聲道:「下頭就是井,為了怕失足下去,便用了這個。」
「嘿,有趣。這如何使喚的?我瞧瞧。」
丫鬟聽話的從旁邊取來一個瓷碗,萬中還存著大半的水,她將這水從口上倒下去,一邊倒還一邊上下按壓那長杆子,不一會兒清澈甘冽的井水就從前頭那口汨汨流出。
「嘿!好玩好玩,這個有趣。回了廬州,我也要讓爹爹弄上一個。」郡主拍著手,聲音清脆悅耳:「你讓開,我來試試。」
侍女讓到了一邊,郡主走上前開始吱嘎吱嘎的玩那個把手,但這個聲音實在是有些大了,左柔把毯子從腦袋上一掀,坐起身來就罵道:「煩不煩煩不煩!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有事你就說沒事就快些跟你那風流才子們逍遙快活去,莫招惹老娘。」
郡主慢條斯理的走過來,笑著用沾滿涼水的手往左柔的脖子上一抹:「柔姐姐就是柔姐姐,霸道的很,比那些個男子都要霸道,要我看啊,這世上能降服我柔姐姐的男人怕是還沒生下來呢。」
「逼話沒完沒了,有事快說。」
因為經常跟宋北雲玩,所以左柔雖然什麼好的都沒從宋北雲那學來,但一口烏七八糟的話卻是學得有模有樣,甚至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瑞寶郡主現在常常都聽不懂這個柔姐姐在說些什麼了。
「你那野男人呢?帶出來妹妹瞧瞧。」郡主一邊說著就一邊往屋裡鑽:「讓我瞧瞧看是不是被姐姐金屋藏嬌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野男人?」左柔一下沒明白:「你別給我整這文縐縐的,要幹什麼直說。」
郡主調轉身子來到左柔面前,站在那哼哼了兩聲:「那日那個小郎君呢?說來也稀奇,我可沒見過我家柔姐姐由得人牽著手走,況且還是個男人。」
「什麼牽著手?你看錯了。」左柔皺著眉頭:「那只是我個朋友。」
「你要不肯說,那我只好去讓我爹爹找定國公說道說道了,就說聽鈴兒講,你家那女兒似乎在外頭養了男人。」瑞寶陰陽怪氣的說道:「到時看看一生剛毅的定國公打不打斷你的狗腿,再將那野男人淨了身子送到宮裡去。」
「你敢亂嚼舌頭,我就撕了你的嘴。」左柔張牙舞爪的說道:「什麼野男人,你含血噴人。」
但左柔的虛張聲勢根本壓不住這古靈精怪的郡主,她繞著左柔走了兩圈,撿起左柔發梢的一瓣櫻花放入口中輕輕咀嚼,眼神看得左柔是有些發慌。
「你到底要幹什麼?」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將你那個野男人叫出來瞧瞧。」郡主笑道:「今天我若是看不到他,可別怪妹妹嘴上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