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11月22日 晴 濁惡世界濁惡人(2/2)
「宋大人……」
「唉,莫要驚慌嘛。」宋北雲又喝了口茶:「我這剛上任,為諸位同僚加了次月俸,這算是我對兄弟們交代。那我既然給了你們交代,是不是也得給上面點交代啊?這個交代是什麼,你們不用管,天塌下來也是我給你們擔著,怕什麼?你們只要好好干你們的活兒,還能虧了你們不成?」
一番話堵住了下面人的嘴,而接著宋北雲笑著繼續說道:「從即日起抓捕白蓮教眾。抓捕賞金規則如下:普通教眾,也就是普通信徒,抓到一個賞一貫錢。小頭目,一個三十貫。地區負責人,就是比如負責這金陵城白蓮教事務的老大,一個五百貫。你要是抓到了什麼聖子啊聖女啊這個級別的,一個,兩千貫。誰要是能將這教主給我逮了過來,一個五千貫。聽清楚了?」
下頭眾人一聽有賞錢,而且欺君罔上的事不用他們擔責,立刻就興奮了起來,雖然有幾個保守派還是憂心忡忡,但大部分人卻已經是鬥志滿滿。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膽敢殺良冒功。」宋北雲拍了拍脖子:「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幾斤幾兩重,我把你們當兄弟,若是把我當傻子來糊弄,可別怪我小宋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好了,兄弟們,都別廢話了,去庫里拿上傢伙,開干吧。若是普通教眾,不抵抗者抓來教育一番發誓永不入教便可放了,記好帳便行,名字籍貫住址都得記上,別到時候跑我這來吃空餉。至於那小頭目以上的,生死不論。還有,若是你們趁機給我玩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灌了鉛的棍子可不饒過誰。老柳,督察隊隨行!抓到一個亂來的,報過來核實之後,糾察隊一人一貫錢。」
那個乾瘦的親從站起身,興奮的滿臉通紅:「小的領命!」
這宋北雲下頭的人,要不是一些地痞無賴慢慢做大做強來到這裡的,要不是一些軍中橫行的雜碎來到這裡的,反正都沒什麼好人。他們自然是知道這白蓮教的,這白蓮教教眾據說已有十餘萬人之眾,而那教中也分個什麼白蓮使者、淨壇使者之類的,大抵算起來也就如宋北雲口中說的小頭目、地區負責人這般種種。
這算下來,可就是一大筆錢啊……
一時間這幫痞子中不少人眼睛都紅了,各自帶著自己下頭的人,穿著那花花綠綠的飛魚服、腰間橫著刀就出去徹查了。
剩下的人一看這他娘的有人搶生意,那可還行?頃刻間這皇城司的人就化作了一群嗷嗷叫的野狼,雙眼冒著綠光就走上了街頭。
看著空蕩蕩的衙門,宋北雲雙腳架在了桌子上,靠著椅子喝著茶,好不自在。
從這天開始,整個金陵城內雞飛狗跳,那幫子穿著飛魚服的混帳東西真的就是挨家挨戶的盤查,雖然並非像以前一般見人就抓,可那盯人的能耐的確是可怕的,這幫人本就渠道眾多,上下都有眼線,這一來一回,一天時間裡就在這金陵城裡逮了一千多個白蓮教的教眾。
記錄下身份信息之後,大多是給放了,不過也都警告了若是還有下次生死不論。
除了最底層的信徒,還有一些小頭目也都抓的抓、散的散。這每日下午過來領賞的時候是皇城司衙最熱鬧的時候,這邊吆喝那邊嚷嚷的,唯恐怕人不知道自己逮住了幾個人。
不過金陵城到底還是小,他們的搜索範圍隨著時間推移就慢慢的越來越大,除了這白蓮教的事之外,還有許多狗屁倒灶的事也都慢慢的放在了宋北雲的案台上。
什麼樞密院中有誰誰誰私設賭坊、什麼戶部中誰誰誰悄悄的用金陵的小錢偷換蜀中的大錢,倒賣賺錢、什麼吏部誰誰誰以一萬三千貫的價將哪哪哪的縣丞位給賣了。
就隨著盤查的深入,宋北雲那邊的黑料也就掌握的越來越多,關鍵這種明目張胆的收集卻無人敢說話,畢竟這可是刺殺太后呢,誰反對誰就是刺殺的主謀,老天爺都救不了。
不過人嘛,總是有貪念的,明令禁止的事只要有利可圖就會有人去干,就這麼幹了三天,宋北雲下令宰了二十七個人,就是殺良冒功。然後他還將這二十七個人的人頭掛在皇城司衙外新豎的杆子上,天一冷人頭上了霜凍,看著就跟糖葫蘆似的。
敢殺,就能有效遏制住犯罪,所以雖然是雞飛狗跳,但總體來說百姓怨言並不大,反而喜滋滋的討論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起來。
至於朝堂上嘛,當然是有人參宋北雲的,但一般都是留中不發,非常時期嘛,畢竟連太后都敢刺殺,這些人的狗膽子這麼大,保不齊下次就要刺王殺架了,所以就連御史台都對這事近乎視而不見。
至於那宋北雲的名聲嘛,用臭不可聞來形容也不為過,畢竟這種人挺遭人恨的,在金陵城區這邊,他宋某人已經逐漸成為老百姓嚇唬不聽話小孩的名人之一。
而那讀書人也私下中將這個做事情兇殘狠毒而且不計較後果的宋北雲稱之為宋之犬,江湖上更是對這個人恨之入骨,稱其宋狗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