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五年4月21日 晴 將進酒 杯莫停(2/2)
「嗯。」小公主用力的點點頭:「唉?我學漢文的時候,先生說過兒子不可提父親的名諱,你這個世子不太好,在我們那裡要吊起來拿鞭子抽的。」
她在這說著,躲在旁邊的左柔捂著嘴笑得磕磕絆絆,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挺憨了,現在看起來這世上當真是一山還有一山低,這樣挺好……挺好……
「你先把信給我吧。」小宋嘆氣。
「不行,父汗說了,定要親手交給宋北雲。」
「我他娘……」小宋抿了抿嘴:「我就是。」
小公主皺起鼻子,踮起腳在宋北雲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兄弟,你們漢人真愛開玩笑。乖,快去叫你爹爹來,這件事很重要。」
左柔此刻已經笑出了鵝叫聲,宋北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偷聽就偷聽,保持安靜是基本禮儀好吧。」
「好好好……」左柔撩起裙子團成團塞到嘴裡。
「你褲衩……」宋北雲拍了一下腦門:「哎喲……怎麼都是你們這種人啊!」
強忍著罵笨蛋的衝動,小宋咬緊後槽牙對這位草原的小公主說道:「首先,我就是宋北雲。其次,你要和親的相公今年才三歲多一點。你要願意等就等,不願意等,就把信給我,我安排你回草原。」
小公主側身指著左柔:「是不是她們逼你這樣講的?我去找他們評理去!」
左柔一見,提著裙子就跑開了,而那小公主卻不依不饒的要衝去和金鈴兒評理。
「等會。」
宋北雲伸出手攔住這暴躁公主的去路,而此刻左柔居然又提著裙子跑了回來……
看到這個人的表現,小宋覺得以後可能要針對左柔開始避孕了,不然萬一生了個孩子出來,自己又沒辦法照顧傻孩子一輩子,生出來就是害了他……
「不要攔我。」小公主冷哼一聲:「我讓這些刁民知道我鞭子的厲害。」
小宋坐在了旁邊的長凳上,側著頭,臉上全是生無可戀。
他從來都不習慣對付笨蛋,左柔那叫特例,畢竟從小就沾染上了,算起來也是自己那啥的啟蒙姐姐。但這位小公主可是正兒八經的天降蠢貨,小宋看到這種人腦殼都是大的。
笨、呆、單純還認死理,到現在為止都以為是大家合起伙來騙她。
至於嗎?就問至於嗎……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的,額駙。」小公主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你們漢人是叫額駙對吧?不對不對,那是金人的叫法,漢人要叫……夫君。」
左柔此刻已經開始捶地了,甚至於把聽到動靜的俏俏、巧雲她們都給勾搭出來了,她們聽到這一番話之後,表情神態各不相同,但基本上眼神里都是無奈。
「我不跟你討論叫什麼,你為什麼認定我是世子,我爹是宋北雲。」小宋嘆氣道:「是不是有人告訴你,宋北雲今年五十上下?」
「父汗說的。」小公主堅定不移的說道:「父汗不會騙人,那父汗不會騙人,就是你們逗我玩。」
宋北雲把手指關節骨擺得噼啪響,陷入了沉思……
這裡有個邏輯死結,那就是這位小公主的認知是固定的,不隨人的改變而改變,她認死理不說,還堅持一個觀點。
現在她的認知里宋北雲五十歲,那么小於五十歲的都必不可能是宋北雲。
即便是宋北雲就站在她面前,她也會覺得「你們漢人真奸詐,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草原小姑娘」,並且她多少還有點病,上來只是因為好看,老公就已經叫上了。
「來,抬頭,我看看你牙口。」小公主伸手到宋狗面前:「讓我看看。」
這一次,就連一貫嚴肅的巧雲都笑的不行了,她側過頭用力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噗噗的聲音卻是格外清晰。
「我勸你好自為之。」小宋甩開她的手:「不要跟我來動手動腳的。」
北雲心裡苦啊,從來都是小姑娘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如今卻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的道理,輪到了他喊人家不要動手動腳了。
「在我們草原呢,不健碩的男子是不能上床睡覺的。」小公主振振有詞的說道,甚至說到最後不自覺的說起了草原的語言。
嘰里咕嚕一大堆後,她撩起袖子:「讓我摸摸,看看你健壯不健壯。」
小宋啪的一聲拍開她的手:「行了,別煩我。你們誰來帶她去了解一下我是誰?」
話音剛落,那些看熱鬧的人頓時鳥獸散,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捧著碗,碗裡放著年糕正在吃午飯的鋼蛋站在那裡無辜的看著的宋北雲。
「夫妻本是同林鳥……」小宋喪氣的嘆氣:「大難臨頭各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