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五年3月2日 晴 扶朕起來,朕打死你們!(2/2)
下頭戶部的各級官員跪在那取來糠餅,硬著頭皮吃了起來,但這些人是誰?都是吃羊肉長大的士大夫啊!糠餅對他們來說就是餵牲口的東西,怎麼可能吃得下。許多人吞到一半就咽不下去,但皇帝都咽下去了,他們總不能吐出來吧,於是乎只好捶著胸口硬往下吞咽,吞得直翻白眼。
趙性吃完一塊糠餅,重新坐回到王座上:「摸摸你們的良心吧,朕求求你們摸摸吧,再不摸摸就要涼了!大宋上下千萬人,遇到災年可是都會餓死人的,每傳到朕耳朵里一次,朕的心就顫一次。你們可知每餓死一個我大宋子民,你們的頭頂的帽子就薄一分朕的金冠也便輕一分。等你們的帽子磨沒了、朕的金冠融化了,咱們就要被釘在牆上、釘在書中、釘在人心裡,永世不得翻身!諸位愛卿,你們是想害死朕啊。」
下頭的戶部官員自然是口稱不敢,但他們現在也慌張了起來,這份報告也不知是誰起草的,昨日官家著急要,尚書也來不及檢查,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鬧劇。
該!活該!他自己都覺得活該,這虧了是趙性,要是別人暴躁點的皇帝,拉下去定一個欺君之罪都不為過。
趙性好糊弄嗎?他可是真的不好糊弄,這位小皇帝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傀儡皇帝了,他現在對國家的掌控能力甚至超過了趙家太祖,雖說他對臣工都不錯,但……不代表他不會發脾氣啊。
特別是今天這種情況,這是何等的丟人,反正別的不知道,起草這份東西的人回去之後必然是要倒大霉了。
「你們先下去吧,罰你們每人吃三日這糠餅,若是讓朕發現你們誰給朕偷奸耍滑不去吃。」趙性眼睛輕輕斜了過來:「到時可就別怪朕不講道理了。」
眾戶部官員依次起身退下,但這時趙性突然唉了一聲,眾人立刻轉身,就聽趙性說:「你們去與禮部接洽一番,過些日子朕要親自下鄉,去帶你們看看真正的窮人,說實話朕不怪你們,從漢末三國亂開始,泱泱華夏便貧困了千年,改變它不是你我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壯舉,但朕希望它一點一點的好起來,諸位愛卿可明白朕的意思?」
趕走了這幫混球,趙性坐在椅子上看著翻到在地的案台,居然笑了出來,他轉過頭跟那個新來的內侍說:「這幫人,混帳!」
「官家,您消消氣,我這便去為您取銀耳羹來。」
「啥銀耳羹啊。」趙性摳了摳耳朵:「去給整個燒雞過來,那糠餅哪裡是人吃的,那就是餵牲口的!朕這肚子裡現在火燒火燎的,趕緊來點油水壓一壓。」
「是……」
這也許就是趙性跟宋北雲學來的臭毛病,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嘛,不過不管怎麼樣,他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個玩意給吃下去,這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堪比李世民吞蝗的盛大表演。
而趙性要出訪這件事,其實是沒有先例的,不過就像宋北雲對他說的那樣,既然掛上了仁君明君的牌坊,那就要把它貫徹到底,大宋這幾年的國策便是在這上頭。
將這塊牌匾做大做強,絕對不能白白荒廢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休養生息的機會。
那些勇士用命換來的糧種第一批的種子已經育成,現在已經交由科學院那邊前往瓊、雷二州開始試種,剩下的各類培育的作物和牲畜也陸續要開始進行改良了。
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大宋人才緊缺,但很快新的幫扶制度就會呈現出它驚人的威力,大量年輕的、有朝氣的官吏會源源不斷出現在政壇上,這將一改朝堂上那死氣沉沉的老人政治。
「官家……官家……」
新來的內侍輕輕喚醒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趙性,將切好的燒雞放在他的面前:「官家如此會著涼的。」
「年輕,牛都打的死,沒事情的。」趙性揉了揉眼睛,抓起雞腿啃了一口:「對了,去知會一聲,明日一早三省加樞密院全體要到,開會!口信傳過去,就說最近一段日子這官僚作風有抬頭的跡象,讓他們好好準備一番,明天讓朕看看他們如何解釋。」
「明白。」
這種沒有閹割過的內侍,用宋北雲的話來說就叫秘書,趙性雖然想要一個女秘書,但那種知書達理、條理分明的姑娘是真的難找,而且大部分人是不願意把這樣的好閨女送進宮裡的。
而趙性現在的確是發現這種不是閹人的內侍的好處了,雖然內侍相對會更忠心一些,但有些事真的不是宦官能幹好的。
「對了,明日你去再到吏部催催,我這缺一個合適的女官。跟他們說,不是妃子不是妃子不是妃子,就是個女官!」趙性無奈的說道:「不要拿選妃的那套東西去折騰人家姑娘。」
「明白。」
沒有過多的禮節,簡單的一句明白讓趙性的煩躁感都減少了許多,而此刻他突然有些想念宋狗了,這個時候要是能跟宋狗出去喝個花酒該是多好……
雖然這裡還有晏殊,但光有晏殊還是不太帶勁,雖然晏殊也是個外表看起來正經內里全是髒水的狗東西,但要說有趣還是宋狗更有趣,因為宋狗總是會說一些怪話噁心人,晏殊也說但是晏殊不敢對自己說。
這就沒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