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五年2月25日 晴 勢同春日猛虎(2/2)
終於第二次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時,小宋往前走了一步,躬身說道:「啟稟皇帝陛下,臣臨安侯宋北雲。」
一聲自報家門,滿朝屆驚,宋狗稱臣?這是要玩哪一出?
別說那滿朝的臣子,就連佛寶奴都愕然了,她沉默一陣後質問道:「你何以稱臣?」
宋北雲笑著回道:「臣助陛下定北平、收失地,陛下予臣臨安侯之位,這是臣不是臣?」
守土之臣、拓土之將,他既守了土也拓了土,執掌過遼國虎符。如果他不是臣,那你佛寶奴憑什麼讓他執掌虎符?說白了,就是遼皇早早認下了宋北雲,而不是宋北雲投了遼皇。
「臨安侯今日覲見有何事?」
面對皺著眉頭的佛寶奴,小宋環顧一圈,眼睛盯在了勛貴陣營里的南院大王身上。
金郎長出一口氣,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朝堂之事就不可以私交而論了,想來下一句就是跟佛寶奴告狀了。
果不其然,小宋雙手一攏,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事情一氣呵成的述說了出來,矛頭直指南院大王。
「然,臣以為此事之中仍有內情,還望陛下還臣一個公道。」
佛寶奴沒有回答,只是側過頭看向南院大王:「蕭大王,你可有話可講。」
「臣屬實不知情,但事已至此,臣也懇請陛下能徹查到底,還臣一個公道。只是臨安侯之言,是否有些過激?」
小宋輕笑一聲,轉過頭開始娓娓道來,連消帶打,甚至把遼國滿朝文武都給罵了,那些人聽得是臉色翻綠,就連佛寶奴也是坐不住了。
「臨安侯,你可莫要欺人太甚,你因何要辱我朝臣?」
這時,刑部尚書氣得臉色發脹的走了上前:「臨安侯,你可將話說清楚?為何說我刑部人浮於事?」
「天子腳下,有人成制刺殺臣子,此事他人說不知曉情有可原,你刑部卻也是一問三不知,這豈不是說來你與那賊人沆瀣一氣?」
「可此事卻不為刑部管轄!你為何只指摘我刑部?」
「不為刑部管轄?那你刑部管的是何事?即便是不歸你刑部,你為何不予交接?你部下掌管皇城司、虎頭衙門、七部尚刑司,權責滔天,你如今說不歸你管?」
宋北雲往前一步走,來到刑部尚書面前:「尚書大人,那既然你說不歸你管轄,那你指個說得上話者來!」
這是真的不虛啊……刑部尚書的額頭上出了汗來,他可以說是被兩頭堵了,如今說不歸他管就是他履職不清、推諉塞責,說歸他管那不就是人浮於事了麼。
見到刑部尚書被逼的有些難堪,他的朋黨一系也出來紛紛指摘宋北雲,但宋北雲一一點艹了過去……把他們給弄得要麼尷尬要麼憤恨。
其他派系看到對手的窘迫,有些暗自偷笑起來,而宋北雲話鋒一轉,卻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慷慨陳詞一番後再次朝佛寶奴一躬身,聲音陡然增大了十幾個分貝:「還望陛下還我公道!」
這一次滿朝皆靜了,他們終究是見識到了前幾日陛下口中說的這位宋北雲的風采,他不該用跋扈來形容,而是那種具備張狂的同時還有著極清晰的條理和邏輯,讓人不敢與之爭論,先聲奪人的姿態做了個十足。
這可是典型的誰說話就干誰,而且不是撒潑打滾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字裡行間都透著「我不是針對你們某個人,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姿態。
朝堂是講道理的地方,不是耍橫的地方,道理在人家嘴裡,唯一的辦法就是認慫。
不過他有一點是最讓人詫異的,就是他這麼一個宋臣卻對整個遼國上下了如指掌,這是讓人細思極恐的,甚至哪個部門有虧空剋扣的事他都能信手拈來,而且質問起來人家甚至都不是用的密探,而是就明面上的帳目給算出來的,就問氣人不氣人吧。
佛寶奴知道他手底下有一支精算隊伍,但從沒想過這精算隊伍不光能算他宋國,居然還能算遼國?
「退朝。」佛寶奴拂袖而起,她早知道自己會被這狗男人氣死,但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幹,於是他也不給答覆,就直接退了朝。
朝臣從大殿中離開,與宋北雲擦肩時都不免多看幾眼這位天下聞名的弄臣,如今一看……這弄臣的名頭估計是名不副實,因為他們在面對這人時,就感覺是在面對史書中的蘇秦,壓力巨大。
「唉,小子。」金郎走到宋北雲面前:「走吧,陛下宣你。」
「她當然宣我啊,她宣我好久了。」小宋大著舌頭對金郎說道:「多有得罪。」
「朝堂事,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