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4、九年3月27日 晴(2/2)
「出了事情算你的算我的?」
那老師也坐在那嘆氣道:「總歸要想個法子。」
「這樣,你就說他們年紀尚幼,想要去集市也成,但得家裡大人來接,明日還得交來一篇遊記。」
「這個好!我這便去辦。」
那先生回到課堂,將這個決定這麼一說,老二卻是輕笑了起來,這點小事還想阻撓他出去玩?
他對這種事早就有了預備,他一老早就買通了學堂里雜役,別的孩子都是給地址讓家裡大人來接,而他只是讓那雜役去外頭的菜場之中領回來了一個賣菜的婦人。
這明眼一看就是假的,但老二可不在乎,也不說那婦人是他娘,就說是家裡的親戚,至於爹娘為什麼不來,因為爹在外地謀生,娘去給人做工補貼家用。
至於老師信不信,那可定是不信的,這仁和學堂可不是誰都能進的,這裡雖然不分出身,但學前考試極嚴格,只有長安城最聰慧的孩子才能考進這裡來。
窮人家的孩子有幾個能有他那個見識和他那個大膽的?但拆穿他麼?顯然不成啊,這要拆穿了,那才真的是要出事情的。
所以老師只好在無奈之下讓幾個人作證之後,就把整個班給放了。
而按照原計劃,他們一散,其他班級可就鬧了起來,特別是那些個特別調皮搗蛋的刺兒頭們,簡直要反了天來。
最終學校之後無奈決定讓家長把孩子都給接走,今日就當放假一天了。
至於狗蛋他們怎麼出來的,老早出門的老二早就安排了護衛去接人了,順順噹噹的就把自己的兄弟給順了出來。
「我就說能成對吧。」
四個小朋友走在人流不息的街上,老二一臉自豪的說道:「有道是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誰的心裡都清楚,只是值當不值當戳破卻是個問題。」
他們在這春祭上倒是玩的很暢快,至於安全不安全的,那可是不能有危險,光是皇城司就出動了近兩百個人扮成百姓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基本上最後他們周圍所有路人都成了皇城司的人。
這還只是皇城司,還有警察衙門、城防司衙門等等,畢竟兩國太子、宋北雲的崽都在那呢,隨便一個出了岔子,長安城十年都不得安寧。
春祭什麼都好,就是時間太短,等到黃昏時,天色漸晚他們也不得不回家去了。
而一進門,迎接他們的就是冷著臉的金鈴兒。
看到暴怒的公主殿下,幾個小朋友除了老二,其他人一個賽一個的腿軟,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遼國太子陛下都說不出個囫圇話。
「春祭可好玩?」
金鈴兒放下手中的信,笑盈盈的說話,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這笑容背後絕對藏了五百刀斧手。
「好玩呀。」老二一臉興奮的說:「我給娘買了個簪子呢。」
金鈴兒卻突然之間用力拍了桌子:「跪下!」
老二噗通一聲給跪了,而金鈴兒眉頭緊蹙的問道:「這信是你寫的?」
「是孩兒寫的……」
「為何要寫?」
「因為想去春祭。」
老二那是一點謊都沒扯,金鈴兒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你寫了信,先生就讓你出去了?我可聽說因為你是太平公主的兒子才得來的假。」
「孩兒除了當年入學時年幼,跟同伴說了家住哪裡,之後就再也未曾說過半句了。他們怎的知道的,孩兒不知,這天底下除了滅口之外,再也就堵不住人家那嘴了。況且說了,這公主府又不是在深山老林之中,讓人瞧見了又不是什麼稀奇。」
老二說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根本不像是個七八歲的幼童,分明就是他娘的宋北雲縮小版。
金鈴兒一時想問卻也不知該如何問起,想責罰卻居然也找不到由頭。
「你那般不喜歡念書?」
「喜歡啊,但父親在勸學書中有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實踐萬里之行勝於死讀萬卷之書。父親此勸學書乃啟蒙之作,天下千萬人皆學。」
「那你是否踐行?」
「那是自然。」說完,老二從書包里拿出自己寫好的遊記遞給金鈴兒:「請母親過目。」
金鈴兒拿起一看,嘿……還真的是寫了一篇好文,但裡頭有幾處讓金鈴兒找到了破綻,因為物價漲跌的緣故,上頭說的很多東西都是去年的價。
這分明就是去年寫好的東西,今年拿出來……這小兔崽子居然提前一年在謀劃著名這事?
老二此刻卻不知他娘因為公主基金的存在要時刻掌握長安的物價漲跌,還在那頭頭是道的說著此番春祭上學到的民生之術,這明擺著就是在現場胡編,但他說起來卻流暢無比,毫無停頓。
碰到這樣的兒子,金鈴兒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宋北雲,這才叫一個模子刻下來的種,真的是讓人腦瓜子嗡嗡的疼。
「好了。」金鈴兒起身:「你且跪著,不到吃飯不許起來。」
「娘親,總歸講道理吧,此事兒子,若是你不講道理,明日我就告外公外婆聽去!」
金鈴兒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你好大的膽子!」
「孩兒不是膽子大而是一身正氣罷了,若有錯便認罰,若天下無人能罰我。」說著他便站起了身:「我!便是!」
「行啊。」金鈴兒斜眼看著他:「下個月一號,我給你收拾打點,去找你爹吧。」
一聽到爹這個詞,老二再次跪了下來,滿臉誠懇:「娘,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