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七年11月1日 晴(2/2)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最落魄時三百文就要活兩個月,知盡了人間冷暖再看到這些,無異於便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宋北雲告辭走出門外,來到馬車上他就開始閉目養神,他不說話大掌柜也不說話,兩人一路安靜到了目的地。
「對了。」宋北雲在大掌柜下車前睜開眼冷不丁的說道:「明天去幫我張羅點事。」
「東家您說。」
宋北雲略微思考一番:「明天你去尋一些外地讀書人,就說洛陽出了文霸王,目中無聖人,霸凌孔家後人,至於中間怎樣添油加醋,你便說去。」
「小人明白,東家還有何吩咐?」
「最好是再能找到文壇地位比較高的人給山東孔府寫一封信,就說孔家外姓子孫在洛陽遭了欺凌。」
「您是說那王家公子?可是王家不是已經……」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宋北雲輕描淡寫的說道:「孔家這幾年地位明顯不如從前,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們要是不作為那定是要遭人瞧不起。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出面,所以得你來。」
「懂了,東家我這就去張羅。」
「辛苦了。」
「這算什麼事呢。」
大掌柜為宋北雲辦事自然是心甘情願,先不說自己,就是他兒子都受了宋北雲的蔭庇,光是一手題字就讓一個三歲的孩子能夠享受到大宋最好的教育。而且因為這一層關係,他才能夠在眾多候選人中被推為大掌柜。
所以對他來說,宋北雲其實就相當於再造之功,這點事小事又能算的上事?
兩人分別之後,宋北雲回到了住處,見到了正坐椅子上看書的佛寶奴。
「你啊,總是能給我鬧出點新花樣。」
「不要?那明天我就回去了。」
佛寶奴橫了他一眼:「行,你說的算好了吧,這件事我不管了。」
「不管可不成,你還得最後決斷呢。」宋北雲晃著手指說道:「幾百個學官,遼國上下都是這種子承父業的官員,再過幾年就爛到骨子裡了。」
佛寶奴不回答,只是仰起頭說道:「我想兒子了。」
「想兒子?那過年去長安。」
「我安排一下時間。」佛寶奴嘆氣道:「昨天做夢都夢到寶寶了。」
「別廢話了,趕緊睡覺,明天還有好多事呢。我可是耽擱了手頭上一大堆的事過來幫你的。」
「知道啦。」佛寶奴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侍寢要不要?」
「今日我乏了,你自己玩。」
「自己玩!」佛寶奴狠狠擰了他屁股一下:「朕跟你好聲好氣商量,你以為朕好欺負?走,進屋!」
第二日一大早,佛寶奴剛穿著男裝出門時,就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人,而大掌柜卻從頭到尾不敢抬頭看她。
「找宋北雲的?」
「回稟陛下,是……」
「你知道我啊。」佛寶奴輕笑一聲:「那就是他的心腹咯?進去吧,他在裡頭。」
「謝陛下。」
一聲心腹把大掌柜說的心花怒放,而至於他怎麼認識的佛寶奴,其實真的不難,因為昨日宋大人身上的味道和這位身上的味道一樣,而且這人穿著黑色的便服,但腰間的玉佩可不是凡物。
女扮男裝、親王或以上之上、身上有特殊香味、跟宋北雲關係親密,這一系列的線索都不用怎麼組合,大掌柜這種見多識廣的人自然就能一眼看出了。
他走進屋中,也沒有驚擾宋北雲只是靜靜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