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七年11月15日 晴(2/2)
而宋北雲晃晃悠悠的走入了佛寶奴的房間,女官嘩啦一聲關上了門,外頭議論之聲鵲起,所有人都在等著一齣好戲。
「你太過分了。」
宋北雲見到佛寶奴的一瞬間,一隻鞋子就直奔向了他的面門,但他敏銳的躲了過去,然後靠在旁邊笑。
「你還笑!你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你讓我去表演節目,這事我能給你面子?」宋北雲彎下腰拾起那隻鞋扔到了佛寶奴的矮榻前:「我能讓你輕易指使?你可別忘了,我雖然是借調到了遼國,但我可不受你管,我要跟那些雜碎一樣拍你馬屁,那我才叫丟人。」
佛寶奴哼了一聲:「話都讓你說全了,我只是讓你詩詞歌賦隨便來一個便好,你給我來個賞菊!」
「我說錯了?每天不都賞兩次麼,陛下。」
「滾滾滾滾!」佛寶奴氣得翻了個身過去:「不想理你。」
「行啦。」宋北雲走上前從後頭摟住她的腰:「再過幾天,這裡就要變天了。你犯不著讓我表演節目給這些人看。」
「你都安置好了?」
「八九不離十,三日後你離開洛陽返回,我這邊便啟動。」
「我不回新都,我要去長安。我要看兒子!」
「隨你,只要你不在洛陽什麼都好說。」宋北雲拍著佛寶奴的屁股:「所以你快點走就完事了,要不你明天就出發,以視察路政為名,一路去長安冬宮。」
遼國即將有三處宮殿,一個是被佛寶奴命名為冬宮的萬年宮,一個是新都的舊宮,還有便是正在翻新建設中的紫微城太初宮。
佛寶奴定都洛陽的消息可讓這裡的貴族高興的不行,所以他們都是鼎力支持,皇宮建設的進度很快,要不了多久武則天的太初宮就會再次迎接新主人了。
但就像宋北雲說的那樣,人嘛,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洛陽貴族以為自己迎來的將會是前所未有的繁榮,卻是沒想到他們即將迎來的是高高舉起的屠刀。
「肅清山東、剿滅洛陽,東西兩方的文化資源必須掌握住,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宋北雲的胳膊搭在佛寶奴的髖部:「過完年之後,我大概要啟程前往海州了,你到時候給安排好。」
「知道,這件事忘不掉。」
「嗯。」宋北雲點頭:「如果一切順利,海州會直接出現一個巨大的探索艦隊。」
「那是不是你就無暇顧及我這邊了?」
「哪邊我也抽不開身了。」宋北雲笑道:「我要造船去找畝產萬斤的糧食了。」
「行了,別騙人了。那玩意不是山海經里的東西麼?」
宋北雲哈哈大笑,拍了拍佛寶奴的頭:「你就當它是山海經里的東西好了。」
第二日,佛寶奴果然提前了兩日離開,以視察路政之名義順著那條高速路前往了長安。
而就在佛寶奴離開之後的下午,洛陽城就出現了問題,先是有書生在市井鬥毆被抓,再就是整個洛陽都被不同版本的謠言所籠罩,從科考作弊再到阻斷其他地方士子的學路。
反正佛寶奴在時風平浪靜,而她剛走便已經是滿城風雨。
但現在這個程度充其量便是山雨來前的風滿樓,後手早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的洛陽必然會在成為遼國首都之前經歷一次全方位的洗禮。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多了一個小插曲,那就是妙言那邊傳來消息,說電報的機制她已經完全復刻出來了,現在理論上只要解決中繼問題就能開始架設電報的線路了。
不過正是這個中繼問題……他們都沒有專業的電氣工程師,所以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攻克難題。
這日,佛寶奴離開洛陽的第三日。
宋北雲坐在王家公子的身邊,低調的跟著他一起去陪人應酬,在酒席之中王家公子到底是沒有丟掉身為高門大戶之人的能耐,他說話說得慷慨激昂,從世俗門風說到聖人教誨將那些熱血青年說得是一愣一愣的,恨不能立刻就衝去跟洛陽那些萬惡的文霸王斗上三百回合。
製造對立、製造矛盾、製造恐慌,三個製造下來,士族子弟和絕大部分讀書人如今已經可謂勢成水火,現在洛陽城每日都有爭鬥之事發生,只要稍微在時機成熟時引上一把火,這把火就必然要燒掉洛陽城。
「我輩當以匡扶天下為己任,何懼那虎豹豺狼。如今那些惡賊阻國運數、欺壓良善、排除異己、結黨營私,遼國這天早就讓他們一手遮了下去,單單一個洛陽便有學官推官數百人,這些人難不成能推你推我?還不是推他那些飽食終日的草包?這些人即便是當了官也不過就是昏官惡吏,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你等忍心看大遼如此?看天下如此?」
王少爺說到動情處,難免眼淚恆流,悲哭之聲令人動容,整個場面都顯得悲涼難耐,使人聞之傷心、聽之落淚。
宋北雲在旁邊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在恰當的時候推一手氣氛,完全就是個起義的氣氛組選手。
而那些學子都是十六七、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個的比參加鬥犬賽的狗都熱血亢奮,聽聞此言哪裡還能忍得住。
看到這些人都狂躁起來之後,宋北雲這時突然叫了一聲:「王兄,現如今雖是陛下已經離開,但尚且有不少輔政大臣在洛陽之內,不如我等便上書改革吧!效仿宋國那場萬人血諫。」
提到那次大宋的萬人之諫,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激動了起來,他們似乎是找到了一條能夠拯救國家之路,因為大宋都能成,那遼國必然也能成。
所以眾人算是一拍即合,而對於這件事誰最熟?那自然就是宋北雲嘛,宋國幹過的事情到遼國再干一次,那還不是駕輕就熟?
於是他立刻化身為參謀,開始給在場的人細緻的講解起其中的布置來。
眾人聽的是如痴如醉,仿佛已經化身成了站在最前方那個不畏生死的勇士,帶著視死如歸的笑容將啼血而書的文章呈現到皇帝面前。
「好!好男兒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