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七年9月21日 晴 笙歌散後酒初醒(2/2)
「西夏王遇刺,若不是屬下提前安置人保護,他必死。」
宋北雲的頭皮都緊縮了,稍作整理就坐上了馬車前往了西夏王的住處。
這是他與西夏王第一次見面,但卻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李王爺。」宋北雲推門而入,急匆匆的問道:「一切可好?」
一進去就見幾個白大褂正在照顧著西夏王,而一貫健碩挺拔的西夏王面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聽到宋北雲的呼喚他艱難的睜開眼,露出一個慘烈的笑容。
這時旁邊的醫護人員對宋北雲說道:「宋大人,王爺身中七刀,刀刀直奔要害,若不是王爺身強體壯又有護心鏡,如今恐怕已經……」
宋北雲點了點頭:「王爺你先歇息,這件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西夏王輕輕閉上眼睛,看上去應是沒力氣再說話了,宋北雲也沒再跟他說話,只是起身看到旁邊滿臉淚水的西夏小公主,他輕輕抱拳:「恩平公主好。」
「宋大人……求你救救我父王吧!
她哭得滿臉是淚,看樣子十分可憐。
宋北雲示意她跟著自己出門,走到門外之後,他問道:「王爺是如何遇刺的你可知道?」
恩平公主搖頭表示不知,但突然她似乎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昨日,昨日父王來看我比賽了,不過比賽之後便不知道去哪裡了,也並未回別苑,後來……後來就……」
宋北雲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了該繼續去哪裡找線索。
他從這裡離開之後,立刻奔赴了現在排名第三的那個歌姬的家中,讓人敲開門,裡頭那千嬌百媚的佳人看到門口的架勢當場就被嚇了一跳。
宋北雲受不了她身上的脂粉味,掏出手絹捂住鼻子走了進去,往外揮了揮手,外頭的人立刻將大門關了起來。
在這女子錯愕驚恐的表情下,宋北雲捂著口鼻在這裡來迴轉悠了起來。
轉的一圈差不多後,他來到那女子面前:「姓名。」
「何詩。」
「哦,對。你是叫這個。昨晚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奴……奴昨日在長安劇院之中比賽……」何詩被宋北雲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之後呢?」
「之後……之後便回來了。」
「回來了?」宋北雲挑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一個人?」
「一……一個……一個人。」
「真的?」宋北雲冷笑道:「西夏王昨夜遇刺,根據情報,他最後見的人是你。」
這何詩當場臉色就慘白了起來,她突然往地上這麼一跪,不住磕頭道:「大人,跟我真沒關係,昨日王爺很快就走了……我什麼都不知。」
「方才你不是說一個人麼?」宋北雲背著手一副死人臉:「如何又有了一個王爺?」
「民女……民女不想王爺被我聲名所累。」
「你記得是幾時幾刻走的麼?」
何詩略微回憶片刻後,開口道:「昨日比賽之後到這裡,是亥子交替之時了,王爺走時,剛過三更。」
宋北雲琢磨著這老頭能力還挺強,十一點到的,一點多才走,快六十歲的人了,還能整個倆鐘頭呢。
這時間段跟宋北雲護衛們發現西夏王遇刺的時間十分吻合,但這裡頭其實還有一個矛盾,因為護衛說王爺從這裡出來之後,他們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沒有尋到西夏王的蹤跡,等到再出現時,他就已經在跟歹人搏鬥了。
而這一刻鐘大概這裡頭最關鍵的時間節點。
「你可知王爺有和誰結仇怨麼?」
「奴不知……」
宋北雲輕輕點頭,轉身而去。走到外頭時,他看了看急忙趕來的九大金剛中的四個:「還愣著幹什麼?開始吧。」
不過這一次宋北雲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那就是根本沒人能查出來,因為從剛才查看西夏王身上的傷口時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刺殺者絕對是高手,看似刀刀奔向要害但卻刀刀避開要害,七道傷口有四道在動脈的旁邊,還有三道剛好不深不淺沒有切開關鍵部位,甚至沒有造成貫通傷。
這不是一次刺殺而就是一次示威,宋北雲的面前出現了那個波斯女人的臉。
她在示威什麼?顯擺自己查不出她的底細是麼?
宋北雲冷著一張臉回到了西夏王的住處,在一番照顧下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宋北雲根本就不給他說什麼休息的機會,直接屏退周圍的人來到西夏王的面前。
「王爺。」他拱了拱手:「為何來了長安卻也不跟宋某說一聲?」
現在的事情,刺殺可以暫時撇到一邊,這個責任歸屬卻是需要首先分明的。宋北雲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讓西夏王負全責,畢竟他來到這裡又沒跟任何人知會,現在出了事情自然是他自己負責。
還沒等西夏王說話,宋北雲繼續說道:「不過王爺放心,即便是如此,既然事情發生在長安,那宋某自是責無旁貸,無論如何也要還王爺一個交代。」
聽到他的話,西夏王的拳頭都攥起來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面前這個人不光是撇清關係還……還要讓他李榮昊承這宋北雲的情?
「好了,王爺安心休息。現在既然知道王爺在長安了,之後若是再出了半點差池便全算是我的。」
而此時此刻,那波斯女子正坐在梳妝檯之前,一點一點用盆中的米湯洗去身上濃厚的香料味道。
「聖女,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殺那個叛徒?教主可不是這樣吩咐的。」
「在這裡當然是聽我的吩咐,教主在波斯,而我在長安。」
兩人用最輕柔的語氣在交流著,但因為是波斯語,而且是波斯的少數方言,整個長安甚至都沒人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
「該死的東西,能用他來釣一條魚兒,多好。拜火教需要有一個足夠強大的信徒來對抗越來越強大的綠教。」
「聖女,你有些輕敵了,還請小心。」
「輕敵?」她將綢緞輕輕一甩,包裹住濕漉漉的身體:「你知道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