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二年11月15日 晴 雪後初晴,銀裝素裹。(1/2)
雪終是停了,陽光破雲而出,讓人心生喜悅。
街上的雪還未融,但行人卻是多出了不少,討生活的小販也迫不及待的走上了街頭,金陵城仿佛在一夜之間恢復了那繁榮之景象。
四處可見掃雪的人,而趙性今日特意出宮親自為百姓掃雪,雖是作秀但仍卻是贏來了一片讚譽。
趙性出來,文武百官自然也不能看著皇帝掃雪,所以大大小小各級官員都拿著掃帚在主幹道上掃了起來,倒是一副熱火朝天、其樂融融的場面。
不少百姓看到自家有如此的皇帝,感動得熱淚盈眶,內心洶湧澎湃,甚至於趙性所到之地隨處都能聽見山呼萬歲。
「這位老嫗,這餅子多少錢?」
趙性手扶著掃帚一身熱汗走到一處賣燒餅的老嫗面前駐足詢價,嚇得那老太太腿腳都軟了,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你且說價錢。」
這時旁邊一個皇城司的護衛湊上前小聲說道:「十文錢三張。」
趙性一聽便樂了出來,笑道:「居然如此實惠。」
說完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把銅板,在老嫗的案台上排了十個銅子兒,自顧自的取了三張餅道了聲謝,接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找了個乾燥的屋檐下坐著吃了起來。
大口大口吃著寡淡無味的燒餅,渴了便取下隨身的水壺喝上一口,姿勢嫻熟,就如一個經常幹活的把式一般。
這小小的細節,生生把那些百姓給感動的涕淚橫流,有個老者甚至不顧皇城司阻攔想給趙性披上自家的毯子,生怕他著了涼。
一上午的皇帝秀結束,趙性回到宮裡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手上拿著一個雞腿對趙相說:「相國,你說百姓就吃那沒油水的餅子,居然還能對朕感恩戴德,我何德何能啊。」
「官家,人心中自是有桿秤,這天下百姓若是人人能吃上那餅子,天下也便太平了。」趙相嘆了口氣道:「官家,百姓要的真是不多。」
「是啊……」趙性嘆了口氣:「不過這宋狗的法子是真的好,這雲開雪停之時來這麼一手,方才你可看見了,百姓可是真切視我為君父啊。」
「那廝腦子裡整日都不知是裝了些何物。」趙相嘆氣道:「不過這法子是好是壞還不好說,若是失了皇家威嚴可是該如何是好?若是讓那些心懷叵測者覺著皇帝不過如此該如何是好?」
「嘿……」趙性笑了一聲:「高高在上的皇帝多了,該掀的時候照樣不還是被掀了去,我覺得宋狗這法子好。」
「官家……不可稱臣為狗的……」
「別人自是不行,這宋狗是個例外。」
看到趙性這喜上眉梢的模樣,趙相只能默默嘆氣,若是讓他人聽見趙性稱呼臣子為狗,這已不是有失體統的事了,這若是讓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可是要出大事的。
但趙相也不好說許多,提醒到了便好了,趙性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皇子出身,身上的野氣一時半會恐是難以消弭。
「對了,官家,明日老臣要告假了。」
「哦……那個種人痘是吧,趙相你說你一把年紀了,何苦呢。」趙性也是苦口婆心勸過的,但這老頭卻是倔強的很,非要以身試毒:「萬一有個好歹,朕這的百官之首該是如何是好?」
趙相躬身行禮:「謝官家關心,但此事不得不為之,臣既為百官之首,自是要以身作則,若是這瘟神能在我大宋一朝被驅逐,官家何嘗不是流芳百世之功績?」
這老頭……趙性笑著搖了搖頭,明明自己想要流芳百世,還偏要拉上自己這個皇帝,活脫脫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趙相萬萬要小心一些。」
「老臣謝官家擔憂。」
而正說話間,小魚進來通報說左國公求見。趙性一聽立刻就召了他進來。
「北方急報。」
左國公現在已身居右相之責,監督軍機大事,進來之後他先是朝趙性行禮又向趙相行禮,趙相連忙起身回禮,雙方倒是禮數十足。
「得探子報,草原諸部於十日前已整而為一,稱金帳汗國!」左國公的聲音洪亮:「如今金帳汗國一萬三千鐵騎叩關太原!遼國求援。」
趙性倒吸一口涼氣,宋北雲說過的事情終於還是應驗了,他曾說過今年秋冬若是天氣反常,草原諸部定會整而為一,到時便是會成一股可怕的力量盤踞北方,若是不與遼國同心抵禦,宋國危!
「果然……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趙性站起身拉開身後的幕布,露出那副巨大的地圖,仰著頭看著北方的疆域。
「左國公,你說若是太原被攻破會如何?」
左國公沉聲說道:「遼國許是要被一分為二。」
趙相此刻起身,拱手道:「大宋如今與遼國唇齒相依,若是遼國抵擋不住北方,大宋定危。」
「援。」趙性頭一點:「左國公,草擬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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