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三年1月11日 雪 遠聲敲震青龍苑(2/2)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趙性是個憨憨……
要問小宋對她提的條件有沒有動過心,那說沒動心就是騙自己,那什麼待遇?小虎牙就差說一字並肩王了,這待遇給誰誰不東西?
況且論實力,遼國實力更強。論萎靡程度,大宋萎靡的一塌糊塗。論守舊,遼國的守舊派跟大宋的守舊派一比,那就是銳意進取的激進派。
遼國要戰馬有戰馬、要礦山有礦山,物產比大宋不知道好多少。
這樣的大環境下,大宋需要十年,也許遼國只需要五年就行了,到時契丹鐵騎橫掃歐亞大陸指日可待啊。
但歸根結底是為什么小宋一口拒絕了呢,一個當然是家人都在這邊,他又懶的很,不願意再重新練號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性是個憨的,以前真沒有,以後的話,按照正常的歷史進度還有個大明朝正德皇帝,但現在還真的不好說。
反正暫定趙性就是個千古古人後無來者吧,他容人、讓人,手指頭戳在他腦門子上他都只是罵上一句娘希匹而不是用皇帝權威去喊「朕赦你無罪」。
這給小宋的其實是有安全感的,但佛寶奴卻是一個標準的皇帝,小宋覺得如果有朝一日她契丹的鐵騎橫掃到塞納河畔的時候,她會一刀把自己砍掉的。
而相比較而言,同樣做到這一步的趙性,會在消息傳來的當天晚上拎著羅剎國進貢來的白天鵝讓小宋弄個燒鵝慶祝一下。
這就是差別。
以後趙性會不會變,小宋不知道,但基本上如果沒有重大打擊和變故的話,他一輩子都會是這個樣子了,因為他好吃貪玩、貪財貪杯,一堆毛病在那擺著呢,一堆毛病的人不會壞到哪裡去。
但像佛寶奴那樣自律、嚴謹、認真,甚至可以克制自己底層欲望的人,給人的感覺其實是不安全的,因為他們這類人對自己都足夠殘忍,還指望對別人有什麼溫柔嗎?
「這個你多吃些。」趙性將牛鞭全部挑到了晏殊碗中:「我與宋狗都有了崽,就你一點動靜沒有,你許是不行,多吃一些。」
晏殊靜靜的看了一眼趙性,用那種無奈又悲傷的語氣說:「謝主隆恩嗷。」
「何足掛懷,體恤臣子是君王分內的。」
他們兩人的打岔把宋北雲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端起酒喝了一口:「不過不管遼國怎麼樣,現階段佛寶奴都要倚靠大宋,大宋給了她足夠的政治資源她才敢動手。未來也許她會跟大宋來一場暗地裡的交鋒,但沒關係,她贏不了。」
「我就說大宋有這隻狗,是天佑大宋。」趙性喜滋滋的說:「群臣皆言佛寶奴定將為大宋心腹大患,唯獨宋狗說他不值一提。」
晏殊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但還是不可掉以輕心。對了,阿狗。」
「阿狗!」宋北雲一筷子抽在晏殊的胳膊上:「他叫兩聲就算了,你個小輩也敢叫阿狗!」
「就是就是,朕好歹是個皇帝呢。」趙性笑盈盈的連連點頭:「你這小輩也敢胡言亂語,真是不知禮數。」
「你……」晏殊看著落井下石的趙性,哼了一聲然後看了看宋北云:「話說,為何你不在大宋操練兵法騎兵,大宋多年來吃夠了騎兵的苦頭。」
「你給我生良種馬來?」小宋啐了一口:「況且你這話說的有點跟你的智商不匹配,你為何要用弱項跟人碰強項?大宋的強項是什麼?是冶煉、是築城、是陣地戰,你非要跟草原拼騎兵?況且你如何知道我沒有開始啊?」
趙性聽聞,眼睛一亮:「東海新軍!」
小宋笑而不語,端起酒來:「喝。」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三人皆一飲而盡,後宋北雲抬起頭來:「東海新軍是個特別的部隊,而且是一支鐵軍。楊家將的威名絕對不會讓人失望,這一年多的時間我可是一直在觀察呢,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未來可能會出現將領自大的情況,所以我將來會在社會學院裡培養一批政委,東海新軍就是試點。」
「對啊。」趙性摸著下巴上剛長出來的鬍鬚:「我見吏部呈摺子上來說在東海新軍中設了政委一職,那個政委是個何物?」
「一個是督戰,政委一定都是讀書人,打仗的事將軍來,整頓的事政委來。大宋的軍隊是什麼?是正義之師、威武之師、文明之師!但同時也是百姓的軍隊、是朝廷的軍隊,不是誰誰誰的私軍。反正現在東海新軍是個試點,等到差不多成熟了,我會往前推軍制改革的,到時候可能會有壓力,但你要頂住啊,趙總。」
「我說……」趙性撓了撓頭:「我感覺啊,你怎的好像在干那宰相的事?你可是個布衣。」
「老子去遼國了!」小宋把筷子一扔:「你狗東西說話不像個人!」
「哈哈哈哈……」趙性連忙嘻哈著拉住他:「別別別,大舅哥給你賠個不是,來來來,我罰酒三杯!」
而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特有的暗號聲,小宋眼睛一挑:「八百里加急的信號,來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