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二年10月25日 雨 步步驚心皆為營(2/2)
金鈴兒握住俏俏的手也沒有再言語,但她心中敞亮的很,這個宋狗啊,是真的不喜歡當官呢。
即便他沒有跟任何人說,但他是個頂怕麻煩的人,可當官別的沒有多的便是麻煩。
金鈴兒發現小宋在當官時和不當官時完全就是兩個人,當官時的他每一步都精細的計算著,心中只有權衡卻無仁義道德,為了心中之所念所想,他能幹天下所有遭人唾罵之事卻無半分波動。
可這幾日金鈴兒卻發現,梟雄之姿的宋北雲卻是打心眼裡喜歡釣魚做飯,又懶惰又倦怠,就如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與那個冷冽殘酷的宋大人判若兩人。
他到底喜不喜歡當官,這一點已經分明了,但因為自己他不得不去干一些事情。
所以……苦了他啊。
而此刻在那比試之場地中,佛寶奴又在四下無人時又折返回到了擂台上。
她蹲在地上將小宋未完工的橋一點一點的試圖拼湊起來,但發現卻根本無法成形,而根據旁邊桌上的草圖,上頭那一張奇形怪狀的橋展現在她面前,仔細端詳一陣後,佛寶奴站在那啞然失笑。
她輸了,但她並不是輸給了那個「九江辛晨」而是輸給了自己。
所有的不甘和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原來那個「九江辛晨」也不過如此,比那宋北雲差之千萬里。而自己之所以會輸,想來也是被有些人亂了心神吧。
「丫頭。」
擂台下一聲呼喚,佛寶奴猛得轉過身,看到是南院大王站在下頭臉上帶笑的看著她:「輸贏乃兵家常事,莫要掛懷。」
「嗯,知道了師父。」佛寶奴無奈的笑了出聲:「我該再堅持一下,哪怕一下下,結果都不是如此了。」
「你啊,執拗。」南院大王嘆息道:「何必如此執著。」
「師父……我想遼國好。」佛寶奴側過頭無奈的朝南院大王苦笑著:「所以我必須要如此,師父你可知我下了多大的恆心。」
「回吧。」南院大王嘆息一聲:「明日去點了宋國另外一位公主後,我們便回國舉辦大婚!」
「嗯。」佛寶奴跳下擂台:「仍是有些不甘。」
明天當然不止點公主那麼簡單,還有租借海州港口一事,至於宋北雲此人的話,佛寶奴知道定然不會那麼簡單,不過既然宋國已經答應了,就看他們如此操辦吧。
而在回去的路上,佛寶奴走著走著卻突然心驚肉跳了一番,她仔細回味著過往幾日的種種,發現裡頭好像總有些蹊蹺,可究竟蹊蹺在哪裡卻是說不上來。
還有就是那九江辛晨身上有一種讓她極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但的的確確很奇怪,就好像……這個九江辛晨是個假人似的。
一個很假很假的人,他身上沒有人味兒!對,沒有人味!
佛寶奴一瞬間整個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她腦子裡頓時閃現過無數多的可能。再經過這麼一琢磨,越想越不對!
漸漸的,她開始梳理和分析這裡頭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來。
然後一條線逐漸清晰明亮了起來,她剛回到別苑,突然一拍大腿:「完了,上當了!」
她話音剛落,起身就沖了出去。天公此時還不做美,她衝出去沒多久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秋雨寒冷,佛寶奴被凍得瑟瑟發抖,但她卻還是迎著風雨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宋北雲府的外頭。
剛一過去,一抬頭她就跟一身酒氣的「九江辛晨」在門口打了個照面,「九江辛晨」正在掏鑰匙開門,而佛寶奴站在那看著面前這個人。
小宋打了個哆嗦,酒全醒了……
佛寶奴站在雨中也不說話,就是那樣看著他,而他也只能這樣看著佛寶奴。
「進去坐坐?」小宋歪了一下頭:「天挺冷的。」
佛寶奴突然笑了出來,然後卻立刻收斂了笑容,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個「九江辛晨」。
「不要這麼偶像劇好嗎?」
佛寶奴也沒說話,走上前掄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從今往後,恩斷義絕。」
「我們……沒有什麼恩義……」小宋捂著臉:「你知道的。」
佛寶奴輕輕點了點頭:「你欠我的,這一巴掌扯平了。」
「我沒對你幹什麼。」小宋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那海州……」
「簽,我就當宋北雲死了,我也要面子的。」佛寶奴甩開他的手:「你們君臣玩打得一手好牌。可以,真的可以。宋北雲,後會無期,有朝一日你別落在我手裡。」
佛寶奴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後,轉頭離開,只剩下臉上一個巴掌印的小宋站在那滿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