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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二年10月25日 雨 凜冬將至盼暖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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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門口來了一聲響動,金鈴兒扶著腰挺著肚子走了進來,慢悠悠的來到小宋身邊坐了下來,輕輕握著他的手說道:「你一日沒吃東西了,不吃一些?」

「不太餓。」小宋從毯子裡探出頭來:「沒什麼胃口,可能是有些風寒。」

這倒不是找藉口,他是真的感覺自己有點感冒了,身上多少有些發熱,雖然自己有專門的發散帖可以快速退燒解熱,但自己好歹十九二十壯如牛的小伙子,隨便用藥的話以後還不得成病雞啊,所以趁這個機會鍛鍊一下免疫力也不是不行。

「唔,是有些熱,那你休息一會子,我去讓侍女給你弄些粥飯來。」金鈴兒輕笑一聲:「好啦好啦,你安穩睡一會兒。」

小宋卻握住她的手沒鬆開:「不對啊,這不是我認識的公主吧?公主殿下什麼時候會關心人了?」

「死沒良心的。」金鈴兒打了他一下:「膽敢說出這般話來,公主也是要長大的,如今公主轉眼就要當娘了,也該是要有個當娘的樣子了。」

小宋笑了一聲,慢慢鬆開她的手:「你去招呼一聲就行,清淡一些。」

「知道了。」金鈴兒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說道:「你說,你這般體態如牛的人都病了,那嬌滴滴的遼國長公主怕也是不行了呢。」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金鈴兒想了想:「道個歉吧,她是女子,但身份特別,心中酸澀無處可依託,你可是不知她這些日子都是在想怎樣的法子幫你。」

小宋靠在矮榻上沒有言語,自己自從「進去」之後,除了知情者,天底下正兒八經真心幫自己的就只有北坡和這個佛寶奴,北坡還好說,自己以後與他見面機會還有許多,況且男人之間把酒一場便是豪氣沖天恩不言謝。

可這佛寶奴卻是不同,此番離去,若有再見怕也是戰場之上,兩軍對壘。若是這邊不順,甚至許是此生都再無相見之日。可謂一去相隔山水萬重,從此不知寒來暑往。

就像小宋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也許註定是沒有緣吧,但現在回憶起來其實圓臉小虎牙這個人如果當朋友還是可以的,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她的確是那種乾淨利落會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如今她知道自己被這樣戲耍了一番,心裡的憤怒和委屈應該是已經滿溢出來了吧,再加上昨日被冷雨一澆,今日恐怕是病的不清。

「我知道了。」小宋緩緩起身從柜子中拿出幾幅配好的藥和十幾張膏藥,拎著走出了門外。

看了一眼淅瀝瀝冰涼涼的秋雨,小宋走出門外,踢了一腳正在打盹的隔壁公主府的護衛的屁股,將手中油紙包的藥放在他的手中:「去,交給鴻臚寺別苑,遼國皇子耶律佛寶奴。」

「啊?」護衛迷離著眼睛抬起頭,一看是宋北雲,他頓時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子:「是!」

「就說是公主殿下給的。」

「小的明白!」

給了藥,小宋才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間繼續躺在床上裝死。

而此刻的佛寶奴也在病著,昨日一番冷雨下來,她金枝玉葉的哪裡能跟宋北雲這種壯碩小伙子相提並論,高燒一整夜後連眼窩都陷了下去。

「丫頭,今晚就別去了,師父去便是了。」南院大王命人將熱湯遞給佛寶奴後,坐在桌邊嘆氣道:「何必呢何苦呢……你明知那人是何種人,一開始便不應動了招攬的心思。況且你知道難道宋帝就不知?我斷定即便是那宋北雲願意跟你走,宋帝也不會將活的他送到你手中。」

「徒兒知錯了……」

佛寶奴聲音沙啞,滿臉的疲憊和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似的。

「你沒事吧,我去讓那鴻臚寺的人尋御醫來。」

「不。」佛寶奴倔強的搖頭:「徒兒的身子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這是小毛病,睡上一會兒便好了。」

「苦了你……」

佛寶奴嘴唇發白,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呼出的鼻息都是熱辣滾燙的,但她也知道她現在不能倒下,因為晚上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談判,既然她被宋北雲擺了一道,那麼其中的損失必然要從這場談判里找回來。

而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消息,說大宋公主送來清熱退熱良藥。

當這些藥拿過來之後,南院大王憤憤的罵著貓哭耗子假慈悲就打算將這些藥全部拿去扔了。但卻被佛寶奴攔了下來,她輕聲道:「內服的我便不吃的,外敷的可以試試。」

「阿奴……你這孩子啊。」南院大王嘆氣一聲:「你自己決斷吧,好生休息。」

「嗯。」

藥當然不能亂吃,這倒不是因為是那人送來的藥,因為他若是要下毒並不會在這個機會,只是他曾經說過,這風寒並無特效之藥,退燒之後還需昏睡幾日才可療愈。

這句話佛寶奴記下了,內服的藥吃下去是要昏睡的,這可不成,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去赴宴了,佛寶奴不能讓自己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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