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三年1月10日 雪 青衣紅燭入帳中(2/2)
「不行!」小宋斷然拒絕:「自己走著最安穩。」
而正在小宋享受年前的安穩時,佛寶奴此刻已經率領遼國皮室軍的虎威營沖入自己皇弟的宅邸之中,並在他的臥室之中搜出了龍袍和仿冒的玉璽。
行駛監國之職的佛寶奴不顧自己小姨的哀求,當即便以謀反之罪將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等到罪行公布天下之後,朝堂上十七名官員連帶著十二名掌軍的將軍當天晚上就被全部秘密逮捕了,接著一場風暴頓時席捲到了整個遼國。
遼國中的許多人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就被佛寶奴的勢力以快刀斬亂麻之姿給清理乾淨。
僅在小宋幫金鈴兒洗澡的這一天裡,佛寶奴就殺了九名重臣,名義是謀反犯上,當遼國皇帝的聖旨頒到他們家中時,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究竟自己是幹了什麼就突然暴斃了。
而當佛寶奴殺到當朝太師時,老太師痛哭流涕的在牆上咬破手指寫了個篡字,但卻還沒有給任何人以傳遞消息的機會就被佛寶奴掛在了他自家的房樑上。
遼國太師死之前,他家中還有二十七門徒,這些門徒中但凡陳斥佛寶奴的全部處死,其中倒是在挨宰前站起身朗聲對佛寶奴說:「太子殿下,臣願揭發老賊謀反之事!」
「很好。」佛寶奴一身是血的用斬馬刀指著那人:「你叫什麼名字?」
「臣丁謂。」
「好。」佛寶奴冷哼一聲:「你起草一紙揭發之書,將老賊罪行一一揭露。」
「謹遵尚命。」
佛寶奴眉頭一跳,露出笑容:「好。」
說完之後,她轉身離去,而丁謂這個近五十歲的中年人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晌沒緩過神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恩師的屍體,咬著牙翻開筆墨就在這堂前寫下了之後惡臭千古的告遼國君臣書。
這一紙文章甚至和那指鹿為馬一併被稱為奸臣界的巔峰之作,但如今它卻是一封很平常的下克上檢舉信,上頭列舉了這位在遼國德高望重的老太師,當今遼皇的授業恩師的眾多罪證,甚至連平日不食硬肉、不食冷粥都成了罪責。
顛倒黑白之能可謂是前無古人。
佛寶奴就這樣一路殺了過去,她心中也頗為無奈,但真的沒有辦法,因為今日早晨,中風已久的遼皇崩了,但這個消息卻絕對不可傳出去。
因為一旦遼皇駕崩且還未來得及傳位的消息傳出去,遼國必然血雨腥風,畢竟契丹人從來不吃長子繼承那一套,佛寶奴只是大皇子而非太子,雖然她自稱也好、別人私下裡稱呼也好,她都是以太子自居,可大義沒有加身!
這個節骨眼上,遼國不能亂,既然不能亂,就必然要殺掉一些人!這便是皇家,沒有道理的皇家,因為皇位只有一個。
皮室軍進城、多位重臣以及二皇子突然「謀反」,一些嗅覺靈敏的人已經捕捉到危險的氣息了,但這個時候並不能表現出著急戰隊的姿態,還需要等一等。
在清理掉外部威脅之後,佛寶奴領兵進入宮殿,先是軟禁的皇后、蕭貴妃、孫貴妃,接著逼著她們在遼皇的遺體面前喝下了毒酒,直接清空了遼皇的後宮。
等到事情辦完時,已是凌晨。
佛寶奴一個人坐在黑洞洞的大殿裡,感受著屁股底下龍椅的冰冷和大殿上一拍「親人」的屍體,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嚎啕大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蕩,撕心裂肺。不過等哭過之後,佛寶奴卻仍然還是擦乾了眼淚穿上了盔甲,在清冷無邊的夜裡領兵開始點名京城各地的軍帳大營。
但凡露出一丁點不歸順的意思,大營便是血流成河,沒有一丁點的遲疑和猶豫。
佛寶奴手中的鮮血越來越多,她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淡定,最後甚至於她聽從了給他寫告君臣書的那個丁謂的說法,開始了斬草除根。
上至七八十歲老嫗,下至未斷奶的嬰孩,統統不可放過。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宋國,天剛蒙蒙亮,宋師傅就起床從房梁摘下落了雪的風乾柿子,將干柿子一點點的掰碎放進米粥里一起熬煮。
突然間,他就像是有什麼預感似的,突然抬起了頭:「奇怪了……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