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二年11月17日 晴 滾滾天雷如有神助(2/2)
而這時那商隊大班揚起手:「換燃燒彈!」
馬車後頭立刻支起了一個個像小投石機似的東西,這些都是得益於工坊那些八級以上木匠的奇思妙想,這些小投石機能將三四斤的東西投到一百五十丈之外,雖說若是換成石頭殺傷有限,但小宋卻是將酒精和油脂以及磷和白砂糖混在了一起,只要那玻璃瓶子破裂,所到之處流火若蛇。
玻璃瓶子噼啪的碎裂在草原人的身上、腳下,他們一個個變成了火人,燒灼的痛苦使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空氣中充滿了燒灼蛋白質的惡臭氣味,還有人和馬的慘叫哀鳴。
「大遼鐵騎,衝鋒!」佛寶奴揮刀向前:「殺光這些欺辱我百姓的韃子!」
遼國步卒穩健的推進,但打光彈藥的大宋擲彈兵們卻靠在那裡吃起了東西。
「大班,難怪主家說讓咱們小心這瓶子,你平日連碰都不讓碰,這東西可是有傷天和啊。」
那大班緩緩點頭:「我見過這東西,它水撲不滅、被捂不滅,粘在身上便是透骨,惡毒的很。」
他拿起一瓶罐頭拔下木塞子,用隨身攜帶的銀勺子開始吃起裡頭津甜的果子。
周圍大宋的「擲彈兵」們也都是如此,而旁邊負責護衛他們的遼國兵士好奇的探過頭來,小聲詢問道:「哥兒,這是個何物?」
「看不到?桃子啊。」那大班將剩下一半的罐頭遞給那兵士:「嘗嘗。」
這周圍戍邊的兵士誰不是苦哈哈,一到冬天雖是有肉有饃饃,可卻連半點瓜果蔬菜都看不見,往日連屙個屎都極為痛楚,現在卻見這宋人手裡居然還有桃子?那桃子不是夏天才有的?
他接過去將信將疑的先是喝了一口湯,裡頭那帶著果香的湯汁頃刻間讓他乾渴的喉嚨舒坦了起來,接著那裡頭切成小塊的果子入口之後更是甘甜醇美,比之那新鮮的桃子有過之無不及,脆甜脆甜不說,還新鮮的很嘞。
「喲……哥兒,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那可不。」大班揚起頭笑道:「這可是我們主家弄出來給大宋兵丁吃的,等往後人人都能在這寒冬吃上新鮮果子了。」
可以看出那遼國士兵的眼裡全是羨慕,他依依不捨的將空罐子還給大班,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我大遼幾時才能吃上。」
大班笑了起來,眼神看向前方:「快了。」
佛寶奴並沒有立刻回來,她帶領著大軍一直殺入被草原人所占的忻州,趁勢將已是空城的忻州與大同一併奪了回來。
兩日後,當大同城上再次插上了大遼旗時,身體已經到極限的佛寶奴才癱軟在了城牆上,看著大同城裡十不存一的百姓,痛哭出了聲音。
「殿下……您沒事吧?」
佛寶奴仰著頭,抹去眼淚,用斬馬刀撐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說道:「休整三日,隨我殺到草原去!」
而就在這時,一個商隊居然比大遼步卒還要先抵達大同城,他們帶來了食品、藥品和日用品,為首的卻是另外一個大班。
他一如之前那個大班似的拜見了佛寶奴,然後他是這樣說的:「主家說了,大同城破,城中百姓苦痛,此番食品、藥品皆按照七折算,以盡同盟之情誼。」
佛寶奴看著面前這個風塵僕僕的商隊大班,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怎的如此之快?」
「我們只是按照主家規劃的路線,取道金國而來。」
「金國?金國能讓你們過來?」
「那是自然,我們商號與金國有協議,商號助金國度過嚴冬,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橫加干涉。」那大班說完朝精疲力盡的佛寶奴拱拱手:「主家還說了,大皇子生性好強,見到大同百姓遭人蹂躪定是勃然大怒,再加寒氣透體,許是會大病一場,於是便讓在下給大皇子捎上一瓶人參萃取液。」
佛寶奴剛想感動,那大班卻繼續說道:「主家說,算大皇子一千五百貫。」
「宋北雲!」佛寶奴咬牙切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