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二年10月10日 雨 更高更快更強(2/2)
「嗯……」金鈴兒一邊哭一邊輕輕點頭:「可你還是凶我……」
「好啦好啦。」小宋輕輕摸了摸金鈴兒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讓裡頭那個聽見,你這個當娘是這副樣子,那不得笑話你啊。」
「討厭……」金鈴兒抽泣著止住了眼淚:「你趕緊出門吧,要遲了。」
「你情緒穩定一點,知道啊?」
「嗯……」
懷孕的金鈴兒這段時間以來都是這樣,不講道理、喜怒無常還有點神經質,全家都挺讓著她的,小宋甚至每天晚上的都會去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但有時候吧,真的是要凶一點才行,不然就像今天早晨這個情況,她能生生鬧一整天……
好不容易哄好了金鈴兒,安撫了左柔,宋北雲壓著點來到了校場,今天這裡的人數已經少了許多,因為中途有不少人直接選擇了放棄,宋遼都有。
放棄之後就不需要在來校場了,而相對而言遼國此番之後從一百二十人銳減至五十六人,大宋那邊卻還剩下了四十四人,人數已經貼很近了。
按照完成比例來看,宋國這一輪可以說是完勝了遼國,但人數上仍然是遼國居多。
只是讓人很意外的是那個毛毯辛居然還存活著,這是宋遼兩國選手都沒想到的事。
人們好奇,便走上來問他,他就胡編亂造,簡而言之就是撞了大運,剛巧有個線索就是在他隔壁張嬸家兒子上工的鋪子中,然後剛巧第二個線索是他青梅竹馬的相公家承下的,最後又那麼剛剛巧誤打誤撞解開了最後一個線索。
反正小宋專業就是編故事的嘛,這一套下來說的倒也是合情合理合乎邏輯,其他選手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畢竟也不是沒有這種誤打誤撞的事,畢竟大家都是在這金陵城裡有點關係的人對吧。
只是那個叫宋南雲的也通過了,這就讓人好奇了,這麼明顯的假名都能過審,人們就開始討論她的身份問題了。
除了宋南雲,還有一個人也進入了小宋的視線,那就是夏竦,如果不是這個人,大宋這邊最少要再減員十五個到二十個,那可真的就是被大遼打的潰不成軍了,最後保不齊一二三四都得是遼國的。
但小宋可以斷定,當第三輪結束之後,這個夏竦會和左柔一起被票出去的。
他太了解人性了,倒不是說人性本身就黑暗,而是利己主義是本能,大公無私則需要非常強大的教育灌輸和自身修為。在利己主義的大環境下,作為一個競爭性質的活動,太過突出拔尖的人註定是不能夠被人喜歡的,因為每個人都會認為這個人可能搶了自己的風頭。
畢竟人嘛,除非經歷過大起大落、風吹雨打,否則很難在年少時就認清自己其實也就資質平平。
當人處於劣勢的時候,即便是優勢方表現出來的善意,也會被視為羞辱和嘲笑,因為兩者之間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而在這種環境下,當劣勢方掌握著決定權的時候,想像一下他們會把明顯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九江辛晨票出去,還是會把全方面碾壓自己的九江夏竦以及身份特殊宋南雲給票出去?
這個問題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個問題,而是一個必然是一個趨勢。
身為一個國家特務機構的大當家,小宋把玩人心的能耐,遠遠不是這些象牙塔里學富五車的青年才俊能夠比擬,即便是年齡相差無幾,但這琢磨勁兒可是要相差太多了。
而從第二場的比賽看來,佛寶奴的決策能力和統籌能力絕對是頂強的,是個人才。直到現在小宋才真正把她當成男兒身看待,因為絕大部分的男兒身都不一定能比她乾的更漂亮。
生殺決斷在她那裡都不是個問題,如果大宋沒有出現小宋,或者小宋不在大宋,那麼大宋死得不冤,趙性是真的比不上,晏殊在文化方面肯定完虐,但政治才能上可能還需要十年左右。
也許是感覺到了視線,站在前面的佛寶奴突然回過頭看向了小宋的方向,而小宋這時卻老早已經跟身邊那些戲謔他的選手笑鬧了起來。
「奇怪啊。」佛寶奴皺起眉頭:「真是奇怪啊。」
「殿下,您怎的了?」
「我之前讓你們查的那個九江辛晨,查得如何了?」
「確有其人,九江郡人,前些日子投奔親眷來到此地。」侍衛小聲對佛寶奴說道:「是不不出眾的落第秀才。」
「不出眾?」佛寶奴眼睛眯了眯,但也沒細想:「第三輪你們可是要好好發揮,這可是大遼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