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二年10月17日 晴 心升明月,何必入懷(2/2)
「老白,這是怎麼了?看把你急的。」
「宋大人!」白念安一抱拳:「廬州刺史之子,非要見你一面,還說若是不給他見,他便要告御狀,說皇城司濫用私刑,屈打成招!」
「北坡啊?」小宋滿臉不可置信問道:「他去探監了?」
「可不是麼,下官可不敢得罪一個翰林值守啊,那可都是天子近臣……」
「行行行,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這點小事就慌張成這副樣子,我跟你走一趟。」
白念安心裡叫苦,如今那廬州刺史之子早已平步青雲,入了翰林院,父親又是三品封疆大吏又拜入丁寺卿門下,這人著實不好開罪……畢竟白念安不是宋北雲,雖是同樣的位置,宋大人是下棋人,他白念安是個什麼東西?
跟著白念安來到了皇城司,換了一套樸素的衣裳就一頭鑽進了死牢之中,剛躺下沒多久就見北坡走了進來,手中端著食盒,面色卻是深沉如水。
「北坡兄。」
小宋見到他走進,連忙拖著鐐銬來到牢籠門口,手扶著柵欄看向北坡。
而北坡看到宋北雲之後,也是輕聲嘆息,他蹲在地上將食盒打開,裡頭裝著酒菜,之後北坡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給宋北雲斟酒,兩人共飲了一杯。
「北雲,你沒受苦吧?」
「他們不敢。」宋北雲拍著胸脯說道:「誰敢對我幹些什麼,不要命了!?」
北坡輕嘆一聲,席地而坐將食盒分批放入牢籠之中,表情凝重的說:「我已跟我爹說好了,等公主大比之後,便讓他上書官家討你去廬州去當個小吏。不管如何,先把命保住了再說,此番太師死柬想必官家也是頭疼的。」
「多謝北坡兄……」
小宋聽完還是很驚愕的,他沒想到自己被關在這裡之後,那些不知情的狐朋狗友都敬而遠之,而唯獨這個被他大天狗大天狗叫的北坡卻是在為他四處走動尋找關係。
這著實有點直擊心靈了……
「你救我一命,君子有恩怎可不報,以德報德罷了。況且你我本就是以兄弟相稱,你得勢時未說我半句不是,我卻有意疏遠,心中本就過意不去。如今你落難,我又怎可袖手旁觀。」
宋北雲當真是有點感動的說不出來,這北坡雖然心眼是小了一些,但那頂多是屬於文人相輕的行列,名士到底是名士,廬州的青年領袖名不虛傳,當得起一句德行兼備。
「好了,北坡兄你莫要太過捉急,小弟也給你交個底子,小弟過些日子定然是會出來的,頂多就是一年半載當不了官,其餘該是如何還是如何。」
「哦?當真?」北坡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是如何知曉的?」
「你想啊,我是為誰在辦事?說我通敵賣國,難道我還有那個能耐?這不都是官家、是趙相、是工部、是戶部的買賣嗎?我哪有那個能耐呀!只不過此番太師死柬,無人能說話,只好讓我這小卒子出來擋上一擋了,官家心中自然是有虧欠,他會為我想法子的。」
「那便好那邊好。」
北坡像鬆了一口氣似的搖了搖頭:「為兄可是這幾日到處在奔走,從我恩師丁大人求到趙相、從我叔伯求到父親……」
「大恩不言謝。」宋北雲在牢里起身朝北坡深鞠躬:「來日騰達,定不負兄恩情。」
北坡笑著坐在那:「你可莫要再胡來了,這次你雖說是如此,但伴君如伴虎,若是實在沒有法子,可還是要吃牢獄之苦的。」
宋北雲撓了撓被跳蚤剛咬出來的包:「可不……這幾日我吃夠了苦啊。唉?對了,外頭公主招親之事,北坡兄……沒參加?」
聽到這個,北坡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中有明月,何處不開懷。」
「嗯?兄此意是……」
「為兄的想明白了,大宋如今正當風雲之際,兒女情長縈繞在心,兄恐錯過那一場盛世。且我與公主有情,公主與我無意,與其落花流水倒不如利落如個漢子。有這爭名逐利之氣力,倒不如好好治學,靜待盛世。大丈夫何患無妻。」
小宋朝北坡拱拱手:「兄明大義。」
北坡只是苦笑並未回答,而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想來應該也是一番痛徹心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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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了一趟鄉下,有些耽誤了,下一章應該會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