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三年5月15日 晴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2/2)
刺史想要趕走柴家的消息在城中不脛而走,人們紛紛在討論這件事,說是柴家橫徵暴斂以民為食之類的,直接將柴家的大領主給推到了人民群眾的對立面。
可沒過多久,城中又出現了新的消息,說是刺史孫則為與西夏密謀作亂,將反出大宋。
兩邊的消息交織在一起,讓人渾然分不清真假。
「為什麼要分得清。」
小宋坐在院子裡納涼吹風吃果子,今年相比去年要風調雨順了許多,雖然春雨仍是不如往年,但卻是不至於成災,於是這五月也就陸續有了水果子上市,雖吃起來都不算好吃,但聊勝於無,總比老是啃小白菜好上許多。
「為什麼不分呢?」
「為什麼要分?」
跟左柔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兩個人來來回回就是這麼一句。
而這場拉鋸戰的開端就是左柔問了一句說「現在外頭吵翻了天,你不去管管」之後就拉開了這場複讀機的戰爭,小宋不是沒嘗試給她解釋,但解釋之後她的問題就變成了這樣。
關於市面上的留言,小宋完全不用去在乎,反正關於柴家的謠言是對刺史有利的,關於刺史的流言是對柴家有利,兩邊都以為是對方傾情放送,所以如今他們便互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輿論戰打的飛起。
但這又跟宋北雲有什麼關係呢?兩邊的謀士在互動,他攙和個什麼勁兒呢。
「好啦,你不要再欺負小姐了。」巧雲走上前笑著對宋北雲說道:「你便與她講講便是了。」
「就是。」左柔踢了宋北雲一下:「狗東西。」
小宋懶洋洋的轉過身:「我啊,現在在等一個人過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誰?」
「柴家大公子,柴得金。」
「我認得他!」
左柔拍著手跳了起來:「我好小的時候便認得他了,他可是個好人。」
「好人?」小宋支棱起腦袋:「怎麼個好法?」
「他總是會給我們帶好吃的。」
這就算好人了?不過也是,那個年紀的左柔是何等的好糊弄,給些吃的自然就是好人了。
「你們當時是不是還有跟現在的王皇后一起玩?」
「嗯?你怎麼的知道,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左柔笑著說道:「不過我們都不喜歡她,我與金鈴兒玩的好,當時還說以後要嫁同一個人呢,然後就是趙性了,他當時是個流鼻水是大哥哥,他也說要與我們嫁同一個人,我們就打他,那個王婉就不讓人喜歡的,她不愛說話,還……」
在懷念過去的時候,左柔就像一個被打開的潘多拉盒子,不停的往外噴無用信息,但小宋卻敏銳的捕捉到了裡頭有用的信息。
「你趙性哥哥這麼變態的嗎?」
「嗯,就是很噁心。」左柔點頭道:「這個柴得金也不常與我們玩,不過他卻特別喜歡與王婉一起,兩人還常常在我等出去玩時單獨跑出去,好久才會回來。」
「幾歲?」
「嗯……我想想啊,那會子我有十二三了,王婉也差不多,柴得金大一些,十七八得樣子。」左柔揉著小宋的腦袋:「若是早些認得你,我便不用與他們玩鬧了,就天天跟著你玩才好。」
「咱倆是在你十四歲時認識的,那會兒金鈴兒去了廬州,她那會應該是十一歲?對吧。」小宋想了想:「趙性比你們都大一些,比柴得金小一些。他是十九歲大婚,他十九歲時你多大?」
「十七歲。」
「那王皇后也是十七歲,柴得金二十三。」小宋眯起眼睛:「他們兩個每次出去玩都會單獨消失麼?」
「差不多吧,都會消失一陣子。」
小宋眉頭一挑:「那他們再回來時,有沒有衣冠不整之類的?」
「那誰能記得呢,當時我都不看他們的。」左柔嘆氣道:「誰知那王婉卻成了皇后,看著讓人心煩。」
小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我好像有點眉目了。」
「什麼眉目?」
「先不急,晚一點再說,等我見了柴得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