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三年2月5日 晴 火樹銀花不夜天(2/2)
周圍早就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而皇家禮儀從來不會吝嗇,各式各樣綢緞包著的小禮物被人拋灑了出去,裡頭許是裝著些吃食許是裝了些零錢,都是圖個好彩頭,許多百姓都會將這個小禮包搶了回家給孩子以圖個吉利。
俏俏被掛上了蓋頭,經侍女攙扶慢慢走出了公主府,當她走出時,周遭的百姓齊刷刷的跪了一片,而後頭那禮部官員一聲高「賞」後,四周圍便湧出來許多童男童女開始將籃子中的禮物分發到圍觀的人群之中。
這裡頭的東西大多比較值錢,但卻誰也猜不出是個什麼,反正誰若是能摸到硬邦邦的傢伙什都會暗戳戳的一笑,而孩子們更是喜笑顏開的將布袋子拆開炫耀著自己得到的東西。
總之,大家都很高興就對了。
爆竹聲響起,儀駕升起,緩緩開始沿著大街行進,在婚車之後則跟著三架馬車,上頭裝滿了價值不菲的用油紙包裹著的糖果,旁邊則站著兩個小廝不斷朝道路兩側的人群中拋灑「喜糖」。
這一出是小宋想出來的,這些糖在大宋可是稀罕物件,就以現在的產量來說,這三車的喜糖價值可以再從大遼換一個公主過來。
但他不在乎,這些糖還有遼國公主的那三車糖都是小宋掏的腰包,畢竟這種大喜的日子,大家一起高興才是正道理,談什麼錢不錢,俗!
甜滋滋的糖塊含到嘴裡,整條街都瀰漫著甜滋滋的味道,而最高興的就要屬那些蹦躂著的孩子們了,他們追著公主的喜駕一邊用脆生生的童聲唱著屬於他們自己的順口溜來討彩頭一邊朝喜駕拍著手,喜慶效果拔群。
「來了來了!快一些!」
正街上的百姓遠遠聽見炮竹聲,都很自發的衝進家中用碗兜出了一碗米,等到公主儀駕到了自家門口時,不管是住家還是店家都會將酒倒入米中,然後將這香甜的酒米用手抓捻著甩在車架的前方。
據說這是南方一些地方對嫁娘最崇高的祝福,因為不管是米還是酒都不是能隨便浪費的東西,但如今用在這位大宋長公主殿下的身上卻是沒人會說上半句。
別的不說,光是那「公主基金」造福者何止十萬百萬,這裡頭還有不少人可都是當時流落到廬州的流民,這些人若是沒有公主的話,恐怕早已化作枯骨。
這救命之恩哪裡是區區一碗酒米可以比擬的。
相比較大宋公主出嫁的熱鬧,遼國公主那邊就有些冷清,但好在小宋是個厚道人,他並沒有厚此薄彼,雙方的姿態是均等的,只是遼國公主少了這種崇高的自發性禮節罷了。
從東到西,滿城都是歡聲笑語,而在歡聲笑語之中瀰漫的是醉人的甜酒香味,金陵城今日就像過了第二個年似的,許多有排面的大酒樓甚至趁著這番喜慶在今日面向一些特定人群進行免費。
比如城東的醉仙樓,今日只要是古稀老者一概免費。比如城南的飄香館則宣布今日家中嬰孩百天者免費吃席。還比如城西天上坊,這麼高檔一地方,今日卻是只要進門說上兩句吉祥話就能免費領上一道菜回家。
整座城市都在慶祝,爆竹揚起的硝石味道瀰漫在金陵上空,讓它看上去像是籠了一層輕紗。
「朕大婚都沒有這般氣派吧?」
趙性站在宮牆上看著今日金陵城之狂歡,他說話有些酸溜溜的,畢竟當初他大婚之日都是草草了事,完全沒有這樣的盛世。
「這不正說明在官家治下國泰民強、富足安康嗎?老奴猶記當初官家繼位時,百廢待興,我大宋上下一片落魄,而如今卻是萬家燈火,歌舞昇平。」旁邊的老王連忙上前奉承道:「是好事啊,官家。」
老王今日是來頂小魚的,因為小魚要領命護衛公主婚慶之典的安全職責,所以老王就臨時換班來到了這裡,不過根據規矩他不能再入後宮了,只能在前堂陪伴趙性。
「你個老東西在宋狗家住了些日子,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這滿嘴跑風。」趙性嗤笑一聲:「不過倒是沒想到朕這個妹妹在民間有如此聲望。」
這個話老王不知道該怎麼接,他只是低著頭笑了笑,而趙性倒是不在意的一揮手:「那狗東西準備好了沒?可別給朕露了馬腳。」
「回官家,已是準備好了,他已登馬備好與公主殿下於中街匯合了。」
「嗯,不過朕這眼皮子直跳,可莫要出些什麼意外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