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七年2月20日 雨(1/2)
宋北雲拜年沒啥有趣的事,這種事千百年來都是一樣的,忍受著強烈的社交不適把成年人該幹的事都乾乾,場面多少還是要走一圈的。
但遼國皇帝陛下逛街可就有趣多了,因為是正式的國事訪問,所以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國格,肯定是不能用正兒八經的方式逛街,而即便是男裝也容易被人給認出來,畢竟她的曝光度可是不低。
可是女裝就沒有這樣的困擾了,穿上心愛的小裙子和長靴子,佛寶奴歡脫的像個小女孩一般。
「我跟你講,我可喜歡穿女孩子的衣裳了。」佛寶奴一邊綁著腰帶一邊喜氣洋洋的對妙言說道:「但是能穿的機會可是不多。」
「喜歡你就多穿點。」
妙言仍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坐在桌子前看著宋北雲給她的真空泵和交流發電機的結構示意圖,目不轉睛的認真讓她看上去格外有魅力。
「走啊,別看了,出去玩。」
「不去。」
妙言是那種多走兩步路就要坐著休息好半天的類型,讓她去逛街還不如讓她去死,特別是今天大年初二的廟會,那樣的人山人海對妙言來說無異於人間地獄。
「那我去了哦。」佛寶奴帶上她的可愛小雨傘拎上一個絲綢小包包就往外走。
「小心被人偷了荷包。」
「知道啦。」
當皇帝的規矩已經被宋遼兩國的這兩位給禍害光了,這些都不會被記錄在史書上,但毫無疑問他們一定是皇權迫害運動發起者。
說來倒也是諷刺,首先拉低皇權地位的人反而倒是皇帝本身。趙性也許是有意識這麼幹的,但佛寶奴絕對是被不知道誰給傳染的,以前她可也是個張口閉口章法體統的人呢。
景秀桃花的油紙傘,粉嫩異常,拿慣刀的手再拿上這樣一把小傘顯得多少有些怪異,身上的衣裳也是青綠透粉的顏色,跟耶律皇帝日常的習性完全不沾邊的反差,讓她看上去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可愛。
她腳上穿的是遼國的小靴子,因為保暖和輕便還具有一定的防水性早已經風靡了整個宋國,一雙鞋子價格不菲,但著實招人喜歡。
她一個人坐上了轎子,在輕微的搖晃下,她來到了金陵城最熱鬧最繁華的集市上。
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一個人徜徉在人山人海的集市中,這顯然就透著怪異,不過金陵的治安可不是別的地方能比的,搭訕也許會有但仗勢欺人的騷擾還真不多,因為鬼知道這樣的一個女子背後會是怎樣的勢力,亂來可是要出事的。
「等會不是要有開年戲麼,到時那地方一定人山人海,咱們就趁亂走過去嗎,看到哪家小姑娘屁股翹,咱就鑽過去順勢摸一把。」
突然一個聲音從佛寶奴身後傳來,她猛的一轉身,赫然就發現趙性正低頭跟一個人低頭密謀著,宋國皇帝今日也穿得相當樸素,低著頭說著話,渾然看不出是個皇帝的樣子。
「這個就不太行,腰好腿好,但衣服也好。這不成,萬一是哪個臣工的家眷,怕是要出事情的。」
趙性就站在離佛寶奴不遠的地方,而從他們的話來開,這人明顯是在對佛寶奴品頭論足。
「幹這一行,你得摸清一個規律。一是要趁亂,二是要招子亮,三是要速度快。此好比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那官家,您是怎麼看出來這娘們的身份不一般的?」
「你看啊。」趙性一隻手伸出來指著佛寶奴的靴子和裙子:「你看這靴子,等閒人家穿的是豬皮,好一些的是鹿皮,再好一些的是牛皮。可你看看這,上頭一層細密的絨毛,這定是從金國那邊的麂皮所制,麂皮可是金貴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的到的,朕那邊有幾雙,貴妃都不捨得穿,你想想。」
「官家高見。」
「你再看,這娘們的裙子。別上手!你看它那針腳,這是頂好的蜀繡,一兩蜀繡半兩黃金,這也不是開玩笑的東西。因為蜀中旱了兩年,即便是咱皇后那邊都沒剩多少了,這娘們整條裙子都是蜀繡的,你猜猜這得值多少錢?這能是一般人?要不是看她腿細腰細,我八成都以為是宋北雲那狗東西穿著女裝就出來了。」
「原來還有這般說法呢?」
「你啊,還有的學呢。」趙性嘆氣道:「作為內侍來說,你還不夠格,得苦心鑽研其中奧秘。來,咱們偷偷看一眼這娘們是誰。」
趙性說著,那把傘就悄悄的靠近了佛寶奴,接著就聽趙性哎呀一聲:「鞋上綁帶開了。」
說著他就順勢蹲了下來,鬼鬼祟祟的從下往上看去,而他的目光在一瞬間就迎面撞上了佛寶奴的視線。
「操……」
他看到佛寶奴的瞬間,嘴上便不乾不淨的罵了一聲並忙不迭的站了起身,拽著自己的內侍就走:「走走走,這地方陰氣重,我們換地方。」
「官家,那是誰啊?您怎突然這樣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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