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六年11月26日 晴(2/2)
「別別別別……」那主家連忙起身卻是沒能一次成功,第三次時才站了起來,連忙推辭道:「公子可是不知,我這縣中最是好客,急客之所急、想客之所想,當為分內之事。」
「那可多多勞煩了。」宋北雲笑著將一個玉扳指按在了桌上:「小生無以為報,這個藍田玉扳指便當做謝禮,還望莫推辭。」
「這……那……這這這……」
主家哪裡敢接這宋北雲的禮物,可剛要推辭時卻見面前那人眼珠子一划,視線從他喉頭上這麼一過,一股子寒意頓從心底湧起,於是再不敢推辭,只是起身僵笑道:「那我便厚顏收了公子的禮物了。」
「此是最好。」
送走這名揚海內的瘟神,這人立刻將縣中其他大戶的家長喊到了自家之中,幾人往那一坐,雖然還什麼都沒講,但氣氛卻是凝重。
「兄弟幾個,你我雖是已分家,但終歸都是一家之中分出的兄弟。此番莫要怪哥哥沒提醒你們。」那主家端坐在位置上,從袖子沖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扳指:「老五,你最是擅長鑒寶。來,看看。」
他那五弟弟接過扳指對著燈看了許久,口裡嘖嘖有聲:「哥哥,這東西從哪裡弄來的?」
「先別問,你就先說。」
「若是我沒走眼的話,此物應不是等閒之物,做工手藝先不說,光是內壁之內還有一圈小字,等閒看不見但若是迎著陽光細瞧的話,應是大內將作坊的物件,上頭是制物匠人的姓名籍貫。這是宮中之物,哥哥你可知它值多少錢!」
那主家冷哼一聲:「值你們四個帶上我的人頭。」
其他幾人愣了片刻,只聽那主家繼續說道:「若是哥哥沒有打眼,那你們都覺得不對勁的少年夫妻,那男的應是太子少保宋北雲。」
話音剛落只聽哐啷一聲,玉扳指落在了地上,那主家當時血壓就上去了,看著肥胖的身子就如一道閃電似的竄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握住了扳指。
他都顧不得去臭罵弟弟一頓,首先就是檢查起扳指來,索性扳指無事,他才深吸一口氣將東西藏回身上的內襯之中,起身卻已經是一腳將弟弟連人帶凳子都踢翻在地。
「你!你這個混帳!若是碎了,你的狗命就沒了!還得連累家人,混帳。」
那老五雖然被哥哥踹翻,但卻一點都不生氣也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愣愣的躺在地上,人好似傻了。
其他幾人見狀連忙將小弟扶起來,卻也是沒有怪罪大哥的行為,畢竟剛才那一下,真的是要命。畢竟若是別的還好說,現在東西在他們手裡,圓的扁的可就是任那人拿捏了,若是事情辦的好,這東西就是個護身符,保上一家老小的命不成問題。可若是事情辦的不好,那可就是一道催命符。
「哥哥,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家老二看著最憨厚,卻也是最沒主見的一個,聽聞此狀卻是只敢張嘴詢問。
那主家沉吟片刻後道:「回去把全縣的族譜都找出來,一個都別落下,只要還活著的人都給我找出來,死了也得給我挖出來!這件事辦不好,上頭那位大人可是要震怒的!」
第二日,都不用宋北雲動嘴,整個縣就已經開始雞飛狗跳了起來,整的就跟人口普查一樣,簡直就是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典範。
陸陸續續更多的人被挖掘了出來,有族譜的從族譜上找,沒族譜的就順著街坊鄰居查。
不是還有把鎖頭麼?那好辦了,雖然究竟誰家打造的不可考,但只要把所有打造過這把鎖頭的人挑出來,再逐一排查就是了。排查不到的要麼走了要麼死了,再把死的剔除,然後出縣去找那些還活著的,畢竟那個年頭可不敢隨意走動。
「北雲……這麼大聲勢,我有點怕。」巧雲站在宋北雲身邊輕輕拽著他的袖子:「要不算了吧。」
宋北雲靜靜的看著遠方:「我干到現在,一次假公濟私的事都沒幹過。不過這次我得破例了,要是我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巧雲姐姐那得多委屈。」
「我不委屈……真的,不委屈。我已經很開心很開心了。」
「那不成。」宋北雲搖頭道:「就算是把整個宿州整個宋國整個中原翻過來,我也得把這件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