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七年2月25日 晴(1/2)
一整天的會議,從白天到黑夜。每個人都得到了發言的機會,而宋北雲並不需要抨擊,他需要的是有人能提出解決方案,這些人恰好都在奮力的提出解決方案。
有些方案被駁斥了,他們也並不氣餒,整理好筆記,回去當做是學問來做。
而提出鄉賢問題的王則招,恰好他正是出身於鄉賢家庭之中,其父是嶺南鄉中領袖。他曾親眼目睹鄉間私鬥如征戰,而有些鄉縣之中甚至於將朝廷法度視為無物,即便是縣太爺在他們面前都說不上話,想要政績必須乖乖跟這些鄉賢長老合作。
「縱觀長久,我認為鄉中惡治必清理之,縱觀未來之中國,沒有鄉賢誤法尤其重要。」
「王兄,你這是背叛啊。」宋北雲轉身遞給他一杯溫熱的米酒:「你原本可以成為那亂法的鄉賢。」
三四十歲的王則招接過米酒道了一聲謝,回頭又看了一眼正坐在那吃飯的趙性:「官家,何為叛。」
「不忠咯。」
「國與家,誰輕誰重?」
趙性連頭都沒抬:「天底下哪有這種比較的,國與家當然都重,國便是家,家便是國。國中有千千萬萬的家,萬千的家匯聚成之國。」
趙性一番車軲轆話整個把這位三十四歲的大哥給整蒙了,他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官家,我不認為我是背叛。」
「當然不是。」趙性放下碗看著他:「偉大者之所以偉大,便是在是非面前能夠清楚明白自己所需所求。再說了,你說的是鄉賢有問題又不是你父親有問題,你父親是鄉賢不假,但並非鄉賢就是你父親。」
宋北雲側過頭愕然的看向趙性,這廝什麼時候能說出這種話了?神奇的很。
「現在讀書也卡在了鄉賢們的身上。」王則招說道:「其實大部分鄉賢是不許孩童讀書的,雖然江浙一帶天子腳下還好說,可若是去了偏遠之地,諸如嶺南。那便是另外一幅樣子了。」
宋北雲沉默不語,他真的是不太願意把終極絕招放出來,那毀天滅地的一招雖然足夠摧毀鄉賢的統治力,但大宋也會錯過這黃金十年。
可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系統的進行學習再去執行變法。
「我們還有時間。」趙性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宋北雲,然後對王則招說:「如今大宋有了你們,明日可期。」
「謝官家抬愛。」
又聊了一會兒,趙性便讓王則招去休息了,而他坐在上書房中喝了口湯跟宋北雲兩人相顧無言。
「行了,你別太犯難。你又不是神仙,再說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趙性如此安慰道:「你我完成不了大業,不是還有子孫麼,子孫還有子孫,泱泱華夏是死不絕的。終有朝一日能完成你我夙願。」
宋北雲撐著膝蓋,長嘆一聲:「好難啊。」
「你啊,真的是想太多。這種事還用我來勸你?操之過急使不得,你啊就老老實實去把我大宋乃至大中華的脊樑給撐起來,免得叫外族給糟蹋了,剩下的咱們徐徐圖之,若是等到脊樑硬了的那一天,若是還沒有法子。」趙性突然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朕就與你掀了這天下的攤子!」
「好。」
散場之後,宋北雲在新城的街上晃蕩著,這裡還沒有完全開發,所以並沒有老城的繁華。
但就在這時,後頭一輛馬車踢踢踏踏的在他身邊減了速,宋北雲側過頭一瞧,發現佛寶奴正趴在馬車的窗口看著他。
「怎的了,蔫了吧唧的。」佛寶奴問道:「小哥,要不要本姑娘捎你一程呀?」
宋北雲縱身一跳便跳上了馬車,一撩帘子就鑽了進去,靠在那裡嘆了口氣:「今天玩的可開心?你那個導遊呢?」
「哈哈哈,今日把那小子嚇壞了。見到我便磕頭讓我放了他,我看他可憐,便讓他滾了。」佛寶奴搖頭道:「男人沒幾個有種的。」
宋北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坐好,我躺一會兒。」
佛寶奴雖然罵罵咧咧的,但卻還是讓宋北雲躺在了她腿上。
「你摸我頭的時候不要像摸狗。」
「怎的了,今日情緒不高。」
宋北雲躺在那裡將今天的事情跟佛寶奴這麼一講,這鄉賢之事可不是宋國專屬,這是大中華地區的通病,佛寶奴也為這件事愁的不行。
原本還是一個人愁,現在倒是好了,成兩個人一塊坐在那發愁了。
「不想了!煩死了!!!」
「你發什麼脾氣嘛。」宋北雲看了她一眼:「真的是月亮不圓你都要生氣唄。」
「我跟你講,我這個月月事沒來,你做好準備。」
「要女兒。」宋北雲轉了個身抱住佛寶奴的腰:「陛下味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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