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七年8月15日 雨 災年遇豐收,荒唐不荒唐(2/2)
「我去請示……我去請示。大師,你那頭也要擔待一些,不然戶部真吃不下這許多的糧食啊。」
「吃不下就去釀酒,就去餵牲口。」和尚一甩僧袖,急匆匆往外走去:「只要不浪費,怎樣都成。但糧食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沒得商量。」
送走這暴躁的出家人,戶部左侍郎癱坐在椅子上良久才拿出奏摺,顫顫巍巍的開始往上寫奏疏。
遼國那邊的消息也到了佛寶奴手中,她並沒有像趙性那樣吃驚,只是手上捧著糕點坐在窗口看雨,顯得極為祥和平靜。
「今天這雨,還有些好看呢。就是不知道我那皇兒如何了,怪想念的。」
「吼,這是你知道不會鬧饑荒了,就開始想兒子了。前幾天你拉粑粑的拉不出來。」
趴在床上看書的妙言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佛寶奴回頭瞟了她一眼:「不要說如此掃興的話,怪噁心的。」
不再搭理妙言,她繼續靜靜的賞雨,至於救災的事情,只要跟著長安走就好了,長安走什麼政策遼國就走什麼政策,反正不管效果怎麼樣,總之沒有錯就對了。
想到去年冬日時宋國使團幾乎是按著她的手逼迫她簽下的糧食協議,之前想到還是氣咻咻的,而現在卻真的是要千恩萬謝了,如果宋北雲現在在場,一定抱著就是一個麼麼噠。
難怪宋國皇帝會心安理得的讓一個「夜天子」存在世間,這一個人的決策真的是可以救一個國家的,強制推廣什麼糞化肥、強制逼迫種奇怪的糧種、強制退牧改糧,現在看來真的是救了遼國一命。
豐收啊!就外頭那一副洪水滔天的模樣,居然能等來一個豐收的消息,糧委會居功至偉!
現在佛寶奴算是想明白了,自己那麼辛苦有什麼用呢,大不如就跟著屁股後頭撿現成的好了。反正丟人不丟人的是吧,跟在遼國未來皇帝的親爹屁股後頭撿點成果怎麼能算丟人呢。
「等水災之後,遷都要快一些了。」佛寶奴拿起一個果子乾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酸得打了個擺子:「咦……好酸。」
「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啊?」佛寶奴轉過頭看了看妙言:「先寫信給趙性,我要求把工學院和醫學院也開到遼國來,你覺得怎樣?」
「他會讓你去找宋北雲。」
「那就找他唄,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呵。」妙言微微抬起頭:「要吃也是你吃他吧,每次都你從他那出來嘴裡都是一股子石楠花的味。」
佛寶奴白了她一眼,決定今天都不要跟她說話了。
但五分鐘之後,她就還是沒能忍住,轉過頭問道:「你說我崽崽在幹什麼呢?會不會被欺負呢?」
「你那崽崽啊,被欺負是理所應當,不被欺負的話只能說其他幾個孩子的家教真的很好。」
佛寶奴憂心忡忡,前幾天她還真的沒往孩子那邊去想,滿腦子都是災荒的事,而現在得來了好消息之後,心情一平靜,滿腦子便都是兒子了。
「行了,我也覺得孩子給他教比你教的好,你非得把孩子毀了不可。」妙言調整了一下姿勢,放下書:「我睡覺了,別煩我。」
「你怎可如此跟朕說話!」
「別煩!」
「哦……」
佛寶奴嘆了口氣,默默轉過頭看向天邊,外頭的雨越大,她就越想兒子……心裡很難過。
水災扔在蔓延,損失肯定是會有損失的,但只要大規模的餓死人,不出現人吃人的情況,其實能幹的事也並不多。
即便是百姓也是如此,有些上了年歲的人乍一見到這樣的雨水,立刻就嚇得開始囤積糧食,可囤了幾日之後卻是發現不管市場上有多少人在買糧,但糧卻不見少也不見漲。
絕大部分人都在犯嘀咕,要知道往年遇到這樣的災禍,那就是天要亡國的節奏,一年旱一年澇,兩年無收,人是要餓死光的。
但今年神奇的事情讓許多人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即便是種田的人本身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都是那樣剛剛好,甚至一度是傳成了自有天意。
可真正是不是天佑,只有明白其中奧秘的人才能知曉,早熟的品種碰到了暖冬和肥沃的土地,也許有人抱怨今年的新米沒有往年的香,不過這沒關係,因為米香不香不重要,只要不知道人香不香,天下便是太平。
「走吧。」
大清早宋北雲拎上雨傘拍了拍玉生的胳膊:「陪我去泛濫的地方瞧瞧去,渭水泛濫了十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不是單更黨啊,只是這幾天事情太多了,實在精力跟不上。畢竟一年差不多三百萬字呢,怎麼可能是單更黨。等熬過這幾天吧,生活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