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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六年9月25日 晴 萬古流芳莽撞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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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紫式部當場就瘋了,因為這篇這牡丹亭沒寫完,只寫到了杜麗娘傷情而死,化為魂魄尋那柳夢梅,兩人十次擦肩卻不得相認。

後頭沒有了!沒有了!!!

「啊!」紫式部躺在床上,臉上的淚痕縱橫交錯:「我要死了!」

這時外頭的門被推了開來,小侍女探頭進來,看到床上的紫式部:「小姐,我老遠就聽見你在喊了……若是讓別家聽見,可不知道你在喊個什麼呢,嚇死個人。」

「他居然沒寫完。」紫式部捂著胸口:「好恨啊!」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從太監書的陰影中走出來,但卻還沒完全走出來,人看上去渾渾噩噩的。在這個沒什麼娛樂的時代中,一本太監書足夠要人命。

吃飯也吃不香,睡覺也睡不安穩,現在恨不得直接衝到那宋北雲身邊,拿著一把刀頂在他的後心,不寫出來就玉石俱焚。

但悲切終歸是悲切,人家沒寫完能怎麼辦呢,可恨自己才華有限,她想是去續上,可又怕來了個狗尾續貂,只好強忍著難受和噁心繼續看了下去。

而越看下去她越覺得那宋北雲當官實在可惜,這手稿上頭是有日期的,八年前。那時宋北雲不過十六七歲吧?

十六七歲的人,已經在手稿之中開始給詩詞分類了,婉約派、豪放派,名字雖不好聽。可那婉約時也有「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的溫情,也有豪放時「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沙場豪情。

順著詞意往下走,紫式部顱內高潮三十二回。

「這是個什麼人啊!這是個什麼人啊?!」

她心中有意氣,但走到桌前卻無從下筆,不能下筆也不敢下筆,又驚又怕又自艾自憐。

自己所有的驕傲都在這一下被無情的踩了個稀碎,嘴裡只剩反覆念著一句「永夜懨懨歡意少。空夢長安,認取長安道」,故鄉的支離破碎之情她感同身受,如百爪撓心。

八卷手稿,落淚無數。心中縱然萬千感慨,此刻卻也只能空留一腔幽怨。

「唉……」

看到外面天色已晚,她默默的收起了手稿,枯坐床邊,眼睛愣愣的看著窗外,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姐,吃飯咯。」侍女又一次走了進來,看到紫式部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小姐……你怕不是吃了藥吧?好好活著呀!你還沒有嫁人,還沒體會過床笫之歡,你不能想不開啊!」

紫式部緩緩側過頭看了侍女一眼:「我曾以為他也不過就是那樣罷了,如今看來何止天縱之才。」

「那你也不能吃藥啊,我去給你喊大夫來。」

侍女匆忙要出門,卻被紫式部給攔了下來,她悠悠嘆息,語氣低落:「你說,我有才華嗎?」

「小姐的才華天下無雙呢,厲害的!日本國里可沒有一個人能比小姐厲害,大宋也就那麼幾個人跟小姐一樣厲害。」

「呵……」

紫式部輕笑一聲:「你啊,到底是太小看天下人了。」

作為一個文藝女青年,紫式部知道自己給別人提鞋都不配,說什麼才華橫溢,不過就是坐井觀天。

論詩文之才,人家十六歲洋洋灑灑。論詞本之力,一卷牡丹亭讓人沉迷了那花田中的夢。

「罷了罷了。」紫式部頹然的躺在了床上:「這八卷,要我看,四百萬貫都不止,簡直無價之寶。」

「小姐,您打算?」

「不論如何,等那人一回來,我非要讓他寫出牡丹亭的結局不可!」紫式部的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不寫出來就殺了他。」

「小姐,殺人犯法,要償命的。您清醒一些啊。」

而此時,佛寶奴正蹲在屋子的角落裡看金鈴兒口中說的那些艷情本子,看得渾身難受但還是忍不住,外頭有哪怕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讓她如臨大敵。

那裡頭的橋段實在是讓人……讓人難以啟齒,可是又欲罷不能。這狗東西!下流!

不知什麼時候,門開了。正沉浸在下作幻想之中的佛寶奴居然沒能反應過來,等到腳步臨近時才猛然抬頭。就這樣跟金鈴兒來了一場深情對視。

「這個……」

「看黃書也不能不吃飯啊,陛下。」金鈴兒背著手笑道:「這個隨時都能看,不值當如此。」

佛寶奴連忙將書藏起來:「我都不知你說些什麼,奇奇怪怪的。」

金鈴兒嗤笑:「出去前換條褲子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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