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2、十年6月16日 晴(2/2)
追了好長一段時間,宋北雲氣喘吁吁的從牆頭翻了出去,而佛寶奴穿著皇帝的便服不好爬牆,只是叉著腰站在下頭等著。
「別等了,這面牆後面就是牆道,他跑了。」趙性嬉笑道:「你總不至於打我?」
這時佛寶奴才發現趙性的鼻青臉腫,稍微平復了呼吸之後,轉頭問道:「你臉怎麼了?」
「摔的。」
「摔的?」
趙性指著牆角的自行車:「騎它摔的。」
佛寶奴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這東西奇怪,她又沒有趙性那麼勇,所以只是好奇了一陣就放棄了。
「對了,大兄。昨日你後頭買了那件衣裳沒有?」
「沒有。」佛寶奴冷冷說道:「我契丹兒郎不屑穿那些軟綿綿的女子衣裳。」
趙性哦了一聲,慢條斯理的拿出了昨天沒有繡完的花,坐在陰涼地方開始繡起了上頭的鴛鴦:「契丹人可真猛呢,要我是遼國皇帝,我就下個規定每逢夏日契丹的男男女女不穿衣裳,這樣又顯得剛猛又省錢。」
「你是不是找事?你怎麼不下命令讓你宋人不穿衣裳?」
「哎呀,我漢家子弟可沒有你契丹兒郎猛啊,得穿的。」
佛寶奴見他陰陽怪氣的,便也不再廢話,反正自己這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雖然沒能揍到宋北雲,但也算是心滿意足。
「別忙著走。」趙性抬起頭對佛寶奴說道:「你知道你我二人身上的飾配件都被炒出了天價麼?」
「還有這等事?」
剛要走的佛寶奴轉過身:「都什麼價錢?」
「你身上的香囊,八貫。我手上的牛角扣有價無市。」
佛寶奴眉頭皺了起來:「這麼誇張?」
「據宋北雲說過幾日還要誇張一些,會出很多妖魔鬼怪。所以大兄不要著急走,這場熱鬧還是要看看的。」
「什麼妖魔鬼怪?」
「你到時候瞧好,具體現在誰也說不上來。」
之後的幾日,果不出宋北雲所料,很多東西的走向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特別是一些相對比較特殊的產,比如昌南鎮的御窯瓷、汝窯出的天青瓷,之後還有趙性最愛的龍井茶和佛寶奴最愛的嶗山綠,這些東西幾乎一夜之間價格突然開始一路飆升。
最開始以為是商家的問題,但查過去卻發現並非如此,而是有人在囤積,上架的東西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買空,然後卻開始在地下途徑輾轉。
昌南清白瓷、青花瓷,一個八十件罐子,因為是大宋御窯價格本來就高,但絕對沒有像現在一樣直衝上了五千貫。而遼國御窯的汝窯天青價格也是一路狂奔,都保持在一個詭異的價錢上。
茶葉也是如此,皇帝愛喝的茶一夜之間上漲了五十倍,連帶著其他茶葉也一柄開始漲價。
接著這種漲價潮甚至蔓延到了其他的領域,比如一張西域的羊毛毯,原價大概三十貫,這已經不便宜了,大概就相當於一個青壯年一年的工錢了,可是這幾天它被炒到了近千貫還一件難求,其他的東西也有這樣的趨勢,狀態非常可怕。
為了這件事原本水火不容的宋遼戶部連夜緊急碰頭開會,甚至於好幾天沒有跟佛寶奴說話的宋北雲都到場了。
因為這次宋遼兩國來的戶部官員都是從科學院裡學習出來的,所以看到宋北雲時都要執學生禮,而這個場面不管是趙性還是佛寶奴看著都很怪……
「我怎麼覺著你才是皇帝。」佛寶奴陰森森的說道。
趙性在旁笑道:「你要再這樣,他是不是皇帝我不知道,但你可能就真不是了。」
佛寶奴哼了一聲,宋北雲卻沒有搭理他,只是笑著對那些年輕的戶部官員笑道:「別管你們陛下,她最近情緒不太穩。」
「我怎麼不穩了?你今日不說個明白,我可要定你欺君了。」
「行啊。」宋北雲把手一攤:「那你行你上。」
他往旁邊一退,佛寶奴頓時傻眼……這裡上上下下就只有宋北雲一個人有面對這種事情的經驗,他撂挑子了大家都得抓瞎。
「我說。」趙性臉上一臉不滿:「要不耶律大兄,你先離場怎麼樣?朕不想耽誤正事,你的時間就這麼不值錢嗎?」
下頭的官員一個個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遭到打擊報復……畢竟有句話叫主辱臣死,現在宋國人明顯在欺負遼國皇帝,更關鍵的是遼國的臣也希望她趕緊走別耽誤事。
「你們……」
佛寶奴起身打算拂袖而去,而宋北雲卻皺著眉頭把她按了下來,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細探查了一陣,然後俯下身子道:「是不是覺得人昏昏沉沉很煩躁?」
佛寶奴一愣:「啊?沒注意。」
「有了。」
一句話徹底擊沉佛寶奴,她坐在那不敢再做聲,而宋北雲也瞬間明白了她這段時間的情緒反常,其實就是因為懷孕而導致的內分泌紊亂了。
「等會再說。」
「哦……」
佛寶奴瞬間老實了,而趙性則在旁邊用詫異的表情看著佛寶奴,看了一會又看了看宋北雲,接著側過頭來到佛寶奴面前道:「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