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7、十年4月11日 晴(2/2)
到了這裡,已經可以算是登堂入室了,能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話語空間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摸到了宋北雲的邊。
但也僅僅是摸到邊而已,因為即便是他們身在朝堂,但卻不能夠越級向宋北雲匯報工作,甚至於都沒資格直接求見宋北雲。
要能達到跟宋北雲直接匯報工作,需要到達從四品,而從四品都是什麼人?
保和、龍圖、天章、寶文、顯謨、徽猷、敷文閣待制、左右諫議大夫、權六曹侍郎、諸衛將軍。
也就是說,到了侍郎、將軍這個級別才有資格跟宋北雲正面對話。而往上,到了從三品,那就是列閣直學士、京兆府尹、諸衛上將軍、各類詹事、開國侯這個級別,才能夠說跟宋北雲這個人,形成一種同事關係,而且需要以下官自稱。
到了正三品,才是正兒八經宋北雲的同事,而那已經是權六曹尚書的級別了。
而宋北雲身上還有個什麼?中書舍人兼太子少保。
這是什麼?這就是宰相實權啊,將來太子登基,他直接位列三公。
雖是卡死在了正三品,但實權卻是一品的待遇,管轄六部,制衡三省。
算算這裡究竟隔了多少級,品分正從、正從化上中下,拿宋北雲跟什麼曹八爺相比,那就好像是問鈴蘭男子高中扛把子跟美國總統誰更牛逼一樣。
美國總統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是跟宋北雲同樣的反應。
而別說什麼曹八爺敢不敢動宋北雲了,但凡是那位八爺聽到了下頭人這樣討論,他都得帶著一家老小從金陵東門一路跪著搓到紫金山的路邊等著宋北雲出現然後磕頭致歉。而宋北雲如果心情好則可以隔著馬車帘子讓下頭的侍從傳達一句「知道了」,心情不好則直接縱馬從他身上踏過去也是無妨。
為什麼?因為他阻擋朝廷官員去路,可能行刺殺之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別說在大宋,在任何一個國家,但凡是宋北雲這個級別的去正式的國務拜訪,那最次最次都是要他國宰相出城門迎接的,甚至可能是他國皇帝出城門迎接。
比?怎麼比。天底下除了皇帝,再也就沒有人比他高級了,而即便是皇帝跟他也需要進行磋商而不可直接發號施令。
「唉,對啊。」宋北雲喝了一口茶,突然想了起來:「公主基金現在一年虧多少?」
「每年遞增吧。」金鈴兒輕笑一聲:「前年虧了八百萬貫,去年虧了一千四百七十萬貫,主要是黃河河道的清淤花了不少錢。」
「嗯,還行。」宋北雲點頭道:「不算多,能接受。」
「但是長此以往也不是法子,今年我是打算想點主意,不求扭虧為盈吧,至少也得收支平衡。」
宋北雲沉默許久:「難。」
其實倒不是不相信金鈴兒,而是公主基金本身就是公益性基金,它的收益來源大部分依靠的是商人捐贈,而她的資金動向大概涵蓋了四個方面,一個是民間賑災、一個是老弱病殘的生活保障、一個是婦幼保健、一個是農業補貼。
這四個項目聽著就不像掙錢的買賣,但卻真切的關乎於國計民生,它雖然不需要納稅,但高額的支出卻是根本無法改變的。
全國各地的產房、護工,那些從良轉業的妓女安置、喪失或尚無勞動能力者的生活保障,這都是一大筆開銷。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社會保險性質,現在還能勉強活下去,但未來肯定是要納入國家體系之中的。
「我有些事想不明白,你說你啊。」金鈴兒撐著下巴笑道:「從你出山開始到今天,因你而活下來的人,沒有兩千萬也有一千八百萬了,為什麼至今還是有很多人在罵你呢。」
「罵,罵才好呢。」宋北雲豎起一根手指:「天下人都罵我才是好事。天下人都捧我,那就要壞事。」
「嗯?擔心我那哥哥?」
「他是次要,關鍵你得知道天底下除了皇帝還有袞袞諸公,現在朝中暫且還能平衡,但一旦天下人都捧我,他們便有了共同的敵人。改革尚未成功,要誇我,千百年後等我死了,去歷史課本里誇我。」
金鈴兒抿了抿嘴卻是沒說話,因為她清楚的很,自家男人說的不錯,只是這樣倒是看起來委屈了他。
「對了,你又沒有聽說。」
「聽說什麼?」宋北雲好奇的問道:「你又聽見什么小道消息了?」
「聽說在山東一帶有百姓造反了。」
「哦,這個啊,我知道。」宋北雲點了點頭:「不會成氣候的,而且那是遼國境內的事,我們不好插手。」
「你為什麼確定不能成氣候?」
「哈哈哈。」宋北雲慢條斯理從荷包里摸出一個大子兒放在手心:「我們賭一把。」
金鈴兒呵呵一笑也摸出了一個大子:「聽說那地方聲勢浩大,我可不信成不了氣候,你宋相也不可能什麼事都能猜得准吧?」
「行啊,那咱們賭一把就好了。」宋北雲將錢拍在金鈴兒手中:「回去讓趙性、晏殊他們一起來賭,人多有意思。